第一文学城

【五行令】(第五部1

第一文学城 2020-09-20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弄心编辑:@ybx8
作者:即墨江城 字数:111082                 第一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
作者:即墨江城
字数:111082


                第一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
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首虞美人,为南唐后主李煜所作。南唐开国皇帝李昪,原是五代十国中南
吴大将徐温养子,遂徐温改名徐知诰,后掌握南吴朝政,封齐王。

  天祚三年,李昪称帝,国号齐,后又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传三世一帝二
主,享国三十九年。

  南唐传至李璟,其时后周势大,李璟迫不得已称臣,自称江南国主。后逢陈
桥兵变,宋太祖赵匡胤一举夺得后周政权,改后周为宋,其后攻破南唐国都金陵,
李璟之子李煜率众投降,史称南唐后主。

  李煜投降后,被太祖置于开封,其后三年,多有佳作。有后人评价「李重光
风流才子,误作人主,至有入宋牵机之恨。其所作之词,一字一珠,非他家所能
及也」。又有后人评价「后主疏于治国,然在词中犹不失南面王也」。评价之高,
可见一斑。

  此后太平兴国三年,徐铉奉太祖之命探视李煜,李煜对徐铉叹曰:「当初我
错杀潘佑、李平,悔之不已!」其后便写下了这首虞美人词。词传至太祖耳中,
终于惹动杀心,太祖遂派人毒杀李煜,一代词人就此身殒命消。

  闲言少叙,却说当日南唐金陵,颇为繁华富饶,待得宋兵入城,并没有多作
杀戮,是以今日金陵仍如以往一般繁华,商贾在其间来往,更有水路大船停靠,
人流如车水马龙,日夜不息。

  且说这金陵城中有一武林世家,家主姓秦,名唤如山,擅使一柄厚背砍刀,
独门刀法『六十四路雁行刀』亦可称为一绝,其在金陵城中势力颇大,不论江湖
豪客,亦或是一些商贾,要想在金陵城中落脚,皆要到其府上拜访。好在秦如山
性情豪爽,倒也不会故意为难他人,相反还会对一些落魄之人加以资助,倒也为
自己博得了一个好名声。

  其时正是开春之际,新年方过,金陵城中满是过年的喜庆,处处张灯结彩,
满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皆是喜气洋洋。可唯独秦府之中,不见一丝
一毫庆贺新年的气氛。

  秦府坐落在了金陵城偏西一条大街上,占地约有几十亩,朱漆大门前一对巨
大的石狮子坐镇,院墙往两边各延伸约莫百步距离,墙高丈许,其上盖有绿瓦,
大门上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大书一个『秦』字,铁划银钩,刚劲非凡。门上各有数
十个大铜钉,中间一对铜环闪闪发亮。

  此时正值农历新年方过,城中处处喜气洋洋,可唯独这秦府之中,非但没有
半分张灯结彩,反而将一个偏厅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府中下人个个一身素服,
面带哀戚,似是在办丧事。

  偏厅前头有个院子,院中此刻正放着一具棺材,棺材乃是以上好的楠木打制
而成,面上涂了一层黑漆,在日光下泛着一阵冷光。偏厅一侧,秦如海一脸铁青
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身旁则是一个美艳少妇。

  秦如海今年约莫五十出头,共有两房夫人,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幼时便
送往华山学艺,又因华山惨案一事死在了谢天雄手中,女儿则一直留在了身边,
此刻被婢女带到了另一边的书房中,没有来这偏厅。

  秦如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静静看着院子里的那口棺材,身上穿着一身白
色孝服,将他的脸色衬托得更加难看,身边那少妇虽然也是一身孝服,但其眉眼
之间却隐隐有些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她看了一眼秦如海,略微斟酌了一下,开口
说道:「老爷,姐姐已经去了,老爷还是节哀顺变,先想一想长青帮的事才是。」

  秦如海抬头看了少妇一眼,面无表情。那少妇见他没有做声,又道:「长青
帮的司徒帮主如今连下十二道追杀令,要追杀罗云和杨敛二人,我们秦府既然早
已投靠了长青帮,理应遵从命令,打探罗云与杨敛的下落要紧,至于姐姐的丧事,
还是一切从简的好。」

  秦如海闻言胡子抖了几下,嘴角肌肉连连抽搐,但他却是不敢出声得罪了这
个少妇。这个少妇乃是他第二房夫人,虽然她外表柔弱,看着似乎弱不禁风,但
秦如海知道他这夫人的武功其实并不在他之下,更重要的,这女人是司徒空派到
他身边的。

  少妇见秦如海依然不出声,遂站起身对着一众正在忙碌的下人说道:「老爷
说了,丧事从简,留几个人操办一下,剩下的都忙去吧。」

  众多下人看了一眼这位二夫人,自从她前几年嫁进府中后,原先那位和蔼可
亲的大夫人便一病不起,府内之事全由二夫人一人做主,老爷也不知为何一直对
她颇多敬畏,凡事只要她吩咐了,老爷一概不会反对,只是这回乃是大夫人的葬
礼,老爷想必会出声反对吧。

  秦如海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众多下人战战兢兢站在原地,不时
偷眼瞟一下秦如海和那少妇。半晌过后,见秦如海微微点了点头,众多下人心头
皆是一声惊叹,齐齐躬身行了一礼,只留三两人在偏厅内忙碌,剩下的人皆四散
往各院去了。

  少妇看了一眼秦如海,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慵懒媚态尽显无遗。她款款走
到秦如海身前,笑道:「老爷,此地阴气太重,不宜多呆,我们还是前往书房商
量一下追杀令的事吧。」

  秦如海面无表情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遂起身在少妇的搀扶之下出了
院子。又走过数道拱门,到了一间大院子里,院里栽种的梅花此时开得正艳,浅
黄色的花朵点缀在枝叶间,随着微风不断轻轻摇曳。

  二人进得书房,少妇随手将门关上,又点上一支香烛,秦如海有些讶异道:
「光天化日,如何要点香烛,把门打开不就行了。」

  少妇微微一笑,将烛火轻轻拨了几下,她的手指在一点火苗中快速移动,来
去之间烛火竟然没有丝毫抖动,单这一手功夫就让秦如海看得眼皮直跳。她又拉
开一张椅子,扶着秦如海坐下,道:「府中下人太多,难免有人多舌,若是将此
事传了出去,又要多惹不少是非。」说着她也拉过一张椅子挨着秦如海坐下,身
上一股淡淡的香味直钻秦如海鼻中,令他心神忍不住微微一荡。

  秦如海强自按下心神,扭动了一下身子,努力让自己坐得再舒服一些。此际
虽是新年,但气候仍是十分寒冷,秦如海穿着一身的棉衣,依然感觉有些寒冷,
他将双手笼入袖中,说道:「追杀令一事早已传遍了江湖,又能惹出什么是非来,
夫人未免多虑了。」

  少妇闻言冷笑一声,斜眼瞥了秦如海一眼,开口道:「老爷未免也太小看妾
身了,若妾身说得只是这事,自然用不着防人偷听。帮主传下十二道追杀令为的
是什么,还不是要那几块五行令,如今这天大的功劳就摆在老爷面前,妾身要为
老爷拿下这头功,自然要防着被其他人偷听了去。」

  秦如海闻言精神一振,身子亦不由坐直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少妇,问
道:「夫人可是有了罗云等人的下落?」

  少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道:「罗云自以为藏得神不知鬼
不觉,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身边还有帮主的人,如今此人已将藏身之地秘密通
知了我,只待时机一到,咱们便可擒下罗云,独得这份功劳,届时说不定这几块
五行令,便有一块落在了咱们秦府手里。」

  秦如海闻言大喜,他站起身不停在房中踱步,此时大夫人的丧事早已被他抛
到了脑后。半晌过后,他一下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了看左右,确定了没人之后
方才再次紧闭房门,回身走到少妇身旁坐下,双目紧紧盯着她问道:「夫人,此
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少妇微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倒了两杯热茶,笑道:「我与这人私交甚好,罗
云的行踪此时亦只有我一人知晓,事不宜迟,咱们先准备一下,后日便出发,若
是迟了一步,只怕这消息就要传遍江湖了。」

  秦如海看着少妇,就见她的一张侧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娇媚,身上的
那股体香一丝丝钻入他的小腹中,在丹田处熊熊燃烧着,一股欲火忍不住喷涌而
出,他一把将少妇横抱起来,转身上了床榻,少妇吃吃笑着,伸手勾住秦如海的
脖子,将一对娇艳的红唇凑了上去。

  二人在床上滚做一团,衣服一件件被脱落,扔得满地都是。秦如海低头含住
少妇的一对玉乳,将乳头塞在齿间不时咬弄一番,少妇口中不住大声呻吟,眼神
中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秦如海将头埋在少妇双乳之间,将一条深邃的乳沟舔得遍是口水,下体阳具
涨如铁棒一般,紧紧抵住少妇的下身。少妇玉手下探,捉住阳具缓缓套弄几下,
秦如海愈加兴奋,舌头不停在少妇双乳间游走舔舐。

  少妇伸手按住秦如海的脑袋,口中不时发出几声浪叫,隔着几道垂门的那座
偏院中,大夫人冰冷的尸身尚躺在那尊黑漆漆的棺材中,只有三两下人在那里忙
碌,偏厅中挂着的几尺白布随风微微飘动,人性凉薄,不过如此。

  秦如海与那少妇纠缠在了一起,少妇高举双腿,待秦如海的阳具插入下身阴
户之后,双腿倒卷在秦如海腰身上,腿上发力,拉着秦如海的身子一前一后不断
抽送。秦如海倒也乐得如此省力,抽送了一会后突然想起一事,双臂在床铺上用
力一撑,上半身整个抬起,看着少妇问道:「夫人,你说罗云身边有帮主派去的
探子,那人与你私交甚好,是男是女?」

  少妇瞥了一眼秦如海,嗤笑一声,娇声道:「怎么,老爷这是吃醋了?」她
那一颦一笑如今在秦如海眼中颇有风情,令他是欲罢不能。

  秦如海被她说中心事,也不着恼,阳具在阴户内又抽插了几下,嘿嘿笑道:
「管他是男是女,如今夫人躺在我的胯下,这份福气只能我一人享受了。」说着
也不待少妇回话,下半身猛然大肆抽插起来,阳具次次直插到底,将少妇肏得是
连声浪叫。

  少妇抱着秦如海的身子,一对玉乳被他的胸膛压得几乎成了扁平,乳头在胸
膛上不时微微搓动,感觉甚是酥麻。秦如海低头张口,一下封住少妇的娇唇,将
她的浪叫声堵在了口中,少妇四肢缠在秦如海的身上,犹如挂在他身上一般。

  秦如海用力抽送良久,浑身大汗淋漓,他放开少妇,微微喘了口气。少妇见
了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躺下。秦如海有些不明其意,却还是照着她的吩咐躺到
了一边。

  少妇全身泛着一股犹如桃花般的红色,她直起身子,先是用水套弄了几下秦
如海的阳具。阳具上一片湿滑,满是她体内的淫水,她低头看了看,又冲着秦如
海媚笑一下,忽然张开樱唇,将阳具含入了口中。

  秦如海只觉阳具被突如其来包裹进了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一根丁香小舌犹
如泥鳅一般在阳具上不停滑来滑去,偶尔还会轻轻刮过龟头,惹得他不住倒吸凉
气,心里隐隐有些惊讶,原来男女交欢,竟还可以这样玩弄?!

  少妇不停吞吐着阳具,脑袋不断上下起伏,阳具在其口中时长时短,口水将
整根阳具弄得比先前更加湿润了几分。秦如海仰面躺在床上,享受着这种从未有
过的快感,那丁香小舌不断翻转舔舐着,将阳具上下每一寸都细细舔到了,就连
阳具旁边那两个布满纹路的卵袋也没有放过。

  少妇如此吞吐了约莫半晌,眼见秦如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两道眉毛紧紧
皱着,表情略微带些难受,似乎就要忍不住射精一般。少妇急忙吐出阳具,又用
手套弄了几下,低头对着秦如海媚笑一声,胸前一对玉乳不停上下晃动。

  「老爷,时辰尚早,妾身还没玩够呢!」

  少妇说着轻抬臀部,双腿左右岔开分立秦如海身边,然后又慢慢蹲下,一个
磨盘大的肥臀缓缓逼近秦如海的阳具,待得下蹲至一半时,她又伸手抓住阳具,
估摸了一下,将龟头对准阴户,跟着肥臀继续缓缓下蹲。

  龟头迫开两片阴唇,再次插入了湿漉漉的阴户中。少妇轻咬下唇,肥臀继续
下蹲,待得差不多完全将阳具套在阴户之中后,方才将双手撑在秦如海胸膛上,
跟着双腿用力,整个人一上一下慢慢套弄起来。

  秦如海仰躺在床上,看着少妇在自己身上一上一下不断套弄,胸前一对玉乳
随着身子不断上下摇晃。他伸手捉住那对饱满的双乳,用手指夹紧了深褐色的乳
头,不时轻轻捏上几下,下体传来的快感让他忍不住直吸冷气,下身也随着少妇
的套弄偶尔用力向上猛顶几下,此时少妇便会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淫叫,阴户也
会因为快感而猛烈收缩一阵。

  二人越弄越是兴奋,少妇身子不断上下起伏,全身香汗淋漓,秦如海的双手
则移到了她的臀部,手掌用力拍打着臀肉。少妇的臀部犹如磨盘一般肥大,秦如
海一巴掌狠狠扇上去,那臀肉犹如波浪一般层层迭迭起伏,秦如海口中气喘吁吁,
双眼也变得通红,犹如一只野兽一般。那少妇口中的淫叫声也逐渐变成嘶吼声,
二人犹如两只发情中的野兽一般死命纠缠在了一起。

  半晌过后,少妇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套弄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她口中娇
喘吁吁,又套弄了几下后,一屁股坐在了秦如海下体处,挪动了几下酸软的大腿,
口中娇声道:「老爷,妾身好累,实在动不了了。」

  秦如海淫笑一声,他被少妇压在了身下,此时早已有些不耐烦了,又听得少
妇如此一说,当下用力坐了起来,反手将少妇搂入怀中,双手托住她的肥臀,手
上用力,托着她不断上下抛弄起来,少妇身子后仰,双手撑在床上,双腿借着秦
如海抛弄的势头勉强再次动了起来。

  二人如此交欢片刻,那少妇已然累得浑身无力,不由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秦如海干脆将她的双腿扛至肩头,双臂环保她的大腿,阳具犹如冲刺一般,重重
在其阴户内不停抽插。少妇躺在床上任由阳具在体内不断进出,口中只余一些哼
哼声。

  秦如海如此犹自觉得不过瘾,又让少妇翻过身趴跪在床上,撅起一个肥臀,
他则跪在少妇身后,手扶阳具对准阴户,腰身一挺,但听『噗嗤』一声,整根尽
入。少妇猛然抬头发出一声高亢地淫叫声,未待秦如海开始抽插,自个前后耸动
起身子,开始套弄起来,秦如海也乐得省事,手掌按在她的肉臀上,大力扇着少
妇磨盘大的肥臀。

  少妇似是又有了精神,身子如发狂一般不断撞击秦如海的下体,秦如海每在
其肉臀上扇上一掌,反而让她叫得越欢,原本白皙的肥臀此刻遍布鲜红的指印。

  二人抵死缠绵,秦如海却因体力不支渐渐有些气喘,少妇正值兴奋之际,哪
里容得秦如海慢下来,她心生一计,从头上拔下一根碧绿色的簪子来,对准秦如
海腰眼穴上轻轻刺了一下。秦如海正自疲惫之际,被簪子刺中腰眼穴之后,顿觉
腰间一股热气腾腾直往上升,片刻后整个人又有了精神,抱着少妇的肥臀又是好
一顿抽插,少妇被插得浑身酥软,口中的淫叫一声大过一声。

  二人从白日交欢一直到了晚上,那边厢秦如海大夫人的棺材冷冷清清摆在了
偏院中,除了下人之外竟是连一个前来吊唁的人都没有,这位大夫人死也不会想
到,自己的葬礼竟会如此冷清,自己尚未下葬,丈夫便在书房与其他女人云雨了
一晚。

  到得天明,棺材被匆匆抬到城外秦家的陵园中下葬,原本秦如海亦要一同前
往,无奈前一晚与少妇交欢地实在过于激烈,一时竟未能起得来,索性也不再去
管,只吩咐了一下管家将棺材自行抬往陵园即可。

  二人直到中午才起床,秦如海此时依然感到身体有些酸乏,反观自己的二夫
人,却是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秦如海暗中嘲讽自己一番之后,在少妇的服侍下
起床梳洗,匆匆用过午饭后二人再度到了书房,此回却是有要事商量。

  欲知二人所谈何事,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章

  上文说到秦如海与自己的二夫人进了书房商议事情,二人将门紧闭,就听秦
如海率先开口道:「夫人,你可知道那罗云现在何处?」

  少妇轻笑一声,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道:「若妾身所料不差,罗云等人现
在正在前往金陵的路上。」

  秦如海闻言面露喜色,又道:「夫人可知罗云身边还有几人?」

  少妇面露一丝得意,随手倒了一杯热茶,靠着秦如海身边坐下,说道:「老
爷,罗云此时身边只有二人,那杨敛也和他不在一处,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妾身想着,我们明日便让人出城,在城西土地庙那里埋伏起来,罗云这几日就要
到金陵,这土地庙正是他们的必经之处,我们埋伏在那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时机得当,将其一举擒下,再将他身上的五行令搜出,到得那时,就算是司
徒帮主,也会对我们另眼相看了。」说完那少妇一阵娇笑,面上止不住的得意。

  秦如海闻言心中一动,再看向他的这个二夫人,眉目间似乎另有深意。秦如
海沉吟半晌,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若我们真的拿到了这五行令,到时再交
给司徒帮主,司徒帮主大喜之下,说不定还会传我们一招半式,到时可就全仰仗
夫人了。」

  少妇回头看着秦如海,眼神中的鄙夷之色一览无遗,鼻子里哼了一声,继而
凑到秦如海耳边,悄声道:「老爷,若是真的得到了这五行令,你当真要交给司
徒帮主吗?」

  秦如海身子一颤,他不敢再多言,他这二夫人是司徒空派到自己身边的,自
己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她,万一今次自己有什么想法被司徒空知道了,说不定自
己也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少妇冷冷哼了一声,又道:「妾身已经派人出城打探消息,老爷只需在此静
候,明日与妾身一道前往土地庙即可。」说着款款走出书房,竟是再没看秦如海
一眼。

  又过一日,秦如海夫妇二人探得罗云等人正往金陵而来,随即召集了大批人
手前往城西的土地庙中埋伏,待得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晌午,夫妇二人方在土地庙
中安歇下来,就听得庙外一阵马蹄声响,跟着一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口中大喊道:
「大哥,那贼子就快到了。」

  秦如海闻言大喜,急忙快步走出,见来人身高八尺,脸方口阔,头上裹着一
块青色的方巾,脸上赫然一条刀疤从左眼一直斜到了右边嘴角处,活生生将一张
脸一分为二,此人正是秦如海的胞弟秦如山。

  秦如海见胞弟急匆匆走了进来,急忙问道:「二弟,你可看得清楚,来者可
当真就是罗云?」

  秦如山咧开大嘴笑道:「大哥放心,小弟看得清楚,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二
十七八,长得甚是俊朗,旁边还有一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长得十分标致。」秦
如山说着摸了摸下巴,看着秦如海嘿嘿笑道:「大哥,这回若是得手了,能不能
将那小娘子……」秦如山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却是不言自明。

  秦如海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毒娘子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秦如山。秦
如山素来惧怕这毒娘子,当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吭声,倒是一旁的秦如海有
些疑惑,转头问道:「夫人,这罗云身边不是一直有着两个女子吗,怎地如今只
剩一个了?」

  毒娘子也是有些疑惑,但此时二人已近,容不得再多想,挥手道:「先不要
管,待得二人近前时先将其出手擒下,若是罗云最好,若不是,哼哼……那只能
算他们倒霉了。」说着面上浮现一抹阴狠的笑容,秦氏兄弟看了皆是浑身一颤,
不寒而栗。

  一干人等埋伏在土地庙中,眼见远处缓缓走来二人,男的身穿一身青袍,面
如傅粉、姿容既好,身旁一二八佳人,身穿一件黄衫,明眸皓齿、貌美如花,真
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众人中谁也没有见过罗云,只知他容貌俊朗,身旁两个女子皆是国色天香,
如今虽只有二人,但想来也是不会错的,毒娘子冲着秦氏兄弟使了一个眼色,秦
如海将手一挥,当下就有秦如山一声大喝,带着一干秦府的武师冲了出去,将二
人团团围住。

  那一男一女见一干人等将自己围住,当先一人凶神恶煞,脸上更有一道长疤,
当下吃了一惊,那男子一步跨前,将女子挡在了身后,对着众人抱了抱拳,朗声
道:「诸位朋友,在下与诸位素不相识,不知拦住去路意欲何为?」

  那秦如山是个粗人,也不管来者是不是罗云,当下一挥手中大刀,刀尖指着
男子,恶狠狠说道:「少废话,姓罗的,快将五行令乖乖交出来,大爷我就饶你
一条狗命,若是不然,休怪大爷刀下无情,至于这小娘子嘛,嘿嘿,大爷就勉为
其难收入房中当个暖房丫头。」说着发出一阵嘿嘿的淫笑声,周围一干武师亦是
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笑容。

  那青年闻言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冷笑道:「原来你们要找
罗云,可惜找错人了,不过我也正要找他,等到什么时候你们找到他了,再来知
会我一声即可。」他的语气极其傲慢,竟完全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秦如山勃然大怒,正想出手,忽听背后一声清喝传来,他回头望去,见自家
大哥和毒娘子二人正从庙内走出,只得怏怏住了手。那毒娘子扭着纤腰,款款走
到青年面前,朱唇未启笑声先到,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多有
冒犯,还请恕罪。」

  青年见了毒娘子,亦是笑了一声,手握折扇微微一礼,道:「在下欧阳靖,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毒娘子愣了一下,她细细思索了一番,竟不知这欧阳靖是何人,又见他斯斯
文文,不似秦如山这般粗鲁汉子,心下大有好感,笑道:「原来是欧阳公子,公
子途径此地,可是要往金陵城中去?」

  欧阳靖见毒娘子不愿报上姓名,也不强求,环视了一眼四周,道:「在下慕
名金陵繁华,故而专程前来游玩,只是先前听闻这位大哥说要找罗云,在下与罗
云有过数面之缘,不知夫人找他何事?」

  欧阳靖与毒娘子交谈之间,他身后的女子却是面露忧色。这女子自然就是莫
瑛了,她虽早就与罗云分开,但心中仍是颇为思念,此时见这一大帮人在此埋伏,
知道定然不是好事,不由心中暗暗为罗云担忧起来。

  毒娘子听得欧阳靖说曾与罗云有数面之缘,心下一喜,她正愁自己虽然人多,
却没有人见过罗云,方才闹了这个笑话,如今听这欧阳靖的口气,似乎不止是数
面之缘这么简单,当下露出一丝媚笑,就要请欧阳靖往土地庙中一叙。

  欧阳靖欣然前往,他倒也不怕毒娘子会使什么阴招,在他看来,对方虽然人
多,但就算加起来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再者他如今亦是要找罗云,不如
与这些人商量一番,也省得自己多费手脚。

  三人进了土地庙中,自有秦如山带人在外守着。欧阳靖随二人在庙内坐下,
见原本破旧的庙中早已被收拾地干干净净,数张宽椅排列两侧,中间一个巨大的
火盆内柴火熊熊燃烧,将庙内烘地甚是暖和。三人分坐两侧,只是不知为何莫瑛
却没有跟进来。

  三人坐定后毒娘子率先开口问道:「欧阳公子,你说与罗云有数面之缘,依
你看来,罗云此人如何?」

  欧阳靖用折扇轻轻敲着手掌,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毒娘子,道:「不知
夫人指的是哪方面,武功还是为人?」

  毒娘子沉吟半晌,道:「武功如何?为人又是如何?还请公子指教。」

  欧阳靖站起身来,绕着庙内走了一圈,半晌过后,方才缓缓张口道:「我曾
与罗云有过一次交手,其内力深厚,当世少有,更兼习得五行令上的武功,若说
实力,当世可说前五。」

  毒娘子与秦如海面面相觑,面上皆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欧阳靖见了二人表
情,知道他们不信,倒也没有再多言,正欲再讲罗云为人,突然听到庙外一声惊
叫,继而面色一变,整个人霎时冲出庙外,再见到眼前景象,不由勃然大怒,大
喝一声住手,整个人瞬间扑了过去。

  欧阳靖方冲出庙外,毒娘子与秦如海亦是跟了出去,见到眼前景象亦是大吃
一惊。但见莫瑛被秦如山搂在了怀里拼命挣扎,鹅黄色的衣衫已经被撕得有些破
烂,露出里头白皙的肌肤,秦如山一边强抱着她一边淫笑着,大嘴直往莫瑛脸上
凑去。

  莫瑛拼命挣扎,无奈武功不如秦如山,被他抱在怀里死死不能动弹,只得拼
命呼救,秦如山仗着自己的哥嫂和一众秦府的武师,哪里把欧阳靖放在眼里,又
见莫瑛不停呼救,口中淫笑道:「小美人,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还是跟了大
爷我,包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秦如山只觉脑后一阵恶风袭来,他倒也不傻,急忙将莫瑛从怀里
一推,整个人就地一滚,待滚出数丈后方才狼狈起身,见欧阳靖站在自己身后,
面色铁青,眼神恶狠狠瞪着自己,不由亦是大怒,抽出腰间长刀直指欧阳靖,怒
骂道:「小白脸,大爷这是给你面子,识相的就快滚,不然大爷一刀一刀割下你
的肉来下酒。」

  这秦如山在金陵城中仗着哥嫂的势力无恶不作,称得上是金陵一霸,他往日
里横行霸道惯了,也抢了不少良家妇女,今日见了莫瑛登时惊为天人,待得欧阳
靖随着自己哥嫂进了土地庙,那股色心再也按捺不住,便有了方才的举动。

  欧阳靖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因为他亦要找罗云,才会对他们虚以
为蛇,不想那秦如山竟会趁自己不在时对莫瑛动手动脚,莫瑛乃是欧阳靖的逆鳞
之一,此时见莫瑛躲在自己身后不停发抖,欧阳靖的双眼登时通红,当下一声厉
啸,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秦如山,右掌一振狠狠印向他的胸口。

  秦如山见其来势汹汹,亦是大喝一声,舞起一团刀花,狠狠劈向欧阳靖前胸。
秦如海与毒娘子则在一旁冷冷看着,似是要掂量一下欧阳靖的武功。

  不料秦如山刀光方起,突然面色大变,跟着身子急退数步,口中不由自主喷
出一口鲜血,秦如海夫妇大惊,急忙定睛细看,就见秦如山胸口赫然一个掌印,
若不是其见势不妙连退数步,此刻只怕整个胸口都要被一掌拍烂。

  秦如山在金陵城中向来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吃过如此大亏,如今一招之下便
挨了一掌,反倒激起了他的血悍之气,当下将嘴角血迹一擦,大吼一声,长刀再
次舞出一团刀花,整个人扑了上去。秦如海望了毒娘子一眼,见其微微点了点头,
亦抽出长刀上前,与胞弟一同夹击欧阳靖。

  秦如海与秦如山一道夹攻欧阳靖,二人皆使长刀,此时那『六十四路雁行刀』
使将出来,刀光如泼墨一般,将欧阳靖整个人罩在其中。但见三人战成一团,刀
光森森,掌影凌厉,数息间已过了数十招。

  毒娘子在一旁紧紧盯着三人,神情略微有些紧张,她先前不知欧阳靖是敌是
友,又听他似乎与罗云有些渊源,正想要试探其一番,不料秦如山这厮突然下手
调戏莫瑛,触了欧阳靖的逆鳞,如今两方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干脆将心一横,让
秦如海一同上前夹击欧阳靖,先将他擒下再说。

  三人又斗了数招,就听得砰砰数声闷响,一个人影倒飞出来,重重摔在了地
上,一柄长刀落在了一边。毒娘子急忙细看,见那人正是秦如山,此刻他面色苍
白,双目紧闭,气若游丝,胸口凹陷了好大一块。毒娘子急忙上前伸手一探他的
脉搏,见其脉搏微弱,似乎随时可能断气,不由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向场中。

  此时秦如海亦将雁行刀法使到了极致,但见长刀每次挥出时都会带出一团无
形刀气,这刀气乃是秦如海练了几十年的刀法凝结而成,轻易不会使出,只是如
今见自己兄弟被欧阳靖打得生死不知,一心想要为其报仇,当下也不管不顾,将
生平得意之技一并使了出来。

  毒娘子眼见自己丈夫已使出全力,但仍是隐隐落在了下风,心中惊骇之意愈
盛,她心知丈夫的刀法了得,无形刀气更是其生平最为得意之技,若是使了出来,
连自己也要退避三舍,只是如今这欧阳靖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般,脚下步
伐连动,在刀气中进进出出,完全视若无物,双掌急拍,又往往在秦如海刀招使
老之际劈出,弄得秦如海是气血翻涌,难受无比。

  眼见丈夫渐渐不敌,毒娘子也失了冷静,当下发出一声尖啸,整个人加入了
战团,与此同时秦府中一干武师亦是发出一声呐喊,各执刀剑冲了上去,意图围
攻欧阳靖。

  欧阳靖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心头丝毫不惧,口中冷笑一声,身子急蹿入人群
之中,左手使掌右手挥舞折扇,将全身武功使到极致。就听得人群中不断发出砰
砰的声音,又有数声惨叫传出,顷刻间已有数人倒下,欧阳靖每使一招皆是用上
了全力,但凡挨了他一掌或者被他折扇点中,无一不是立时毙命。但见场中人影
越来越少,再过得半刻钟时间,只有三人尚能站立,正是欧阳靖与秦如海夫妇。

  秦如海夫妇此时颇为狼狈,二人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秦如海一口长刀
早已折断,此刻手中握着断刀,折断处刀口齐整。毒娘子头发散乱,手中握着两
柄峨眉刺,这是她最擅长的兵刃,只是此刻她双手不停颤抖,似有脱力的迹象。

  欧阳靖将一众秦府的武师尽皆击倒,虽然这些武师武功低微,但人数众多,
欧阳靖即使拥有绝世神功,也不免挨了几下,此刻上半身亦是血迹斑斑,右肩一
个血洞赫然还在流血。

  毒娘子与秦如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原本以为凭借着二
人合力,再加上众多武师,定能取欧阳靖性命,没想到拼到了现在,虽然也让欧
阳靖受了点伤,但手下的众多武师亦是损伤惨重,夫妇二人虽然没有受到半点伤,
但内力也是隐隐有些不继。

  然而此时三人间已是不死不休,即使欧阳靖放过了他们,他们也决计不会放
过欧阳靖。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口中厉啸一声,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刀光中夹杂着点点寒星,直往欧阳靖全身罩去。

  欧阳靖虽然受了点伤,但对于他而言全然没有大碍,他见这秦如海夫妇二人
一左一右夹击自己,当下冷哼一声,左掌右扇分点二人。二人尚未近身,就感觉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心下大惊,不知欧阳靖使得什么武功,脚下急退。

  原来欧阳靖方才出手并未用出五行令上的武功,这回他一人力斗秦如海夫妇,
倒想要试一试当初从罗云手中得到的那枚赤火令上的武功,当下暗暗运起内力灌
注于左掌和折扇中,但见左掌与折扇一下变得通红,每使出一招,皆有阵阵热浪
扑出,对手犹如在蒸笼中一般,端得是极其难熬。

  秦如海夫妇从未遇上这等武功,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脚下步伐连退,断
刀与峨眉刺不断挥出,意图先将欧阳靖迫退。无奈欧阳靖虽然名声不显,武功却
是天下少有,二人联手亦是无法迫退。又听得其一声长啸,身形猛然加快,竟然
现出阵阵残影,令二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三人斗做一团,欧阳靖攻势愈发凶猛,招招直指二人要害,秦如海夫妇勉力
支撑,渐渐落入下风。又过得半刻钟时间,秦如海一招使得老了半分,露出一个
细小的破绽,欧阳靖觑得真实,先用折扇格开毒娘子的双刺,跟着左足一踢,正
踢在秦如海右腿膝盖窝上,秦如海右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歪向一边,不想正迎
向欧阳靖的左掌,秦如海惊慌失措之下,被一掌狠狠印在左肩上,不由痛呼一声,
捂住肩膀连连后退。

  欧阳靖一招得手,手下更不留情,抓着秦如海的破绽连连猛攻,秦如海连连
后退,手中断刀早已乱了章法,不出三招又被欧阳靖一掌拍在前胸上,登时一口
鲜血喷出,整个人仰面栽倒,欧阳靖赶上一步,折扇猛然点中其胸口膻中穴上,
就见秦如海双目圆睁,眼珠凸出眶外,竟是就此一命呜呼。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章

  上文说到秦如海与毒娘子夫妇二人欲在半途截杀罗云,不曾想却遇到了欧阳
靖与莫瑛二人,又因秦如山调戏莫瑛,引得双方大打出手,到得最后秦氏兄弟皆
被欧阳靖杀死,只余下毒娘子一人。

  毒娘子见丈夫惨死欧阳靖掌下,早已是吓破了胆,双腿战战兢兢,握着峨眉
刺不住后退,欧阳靖面带狞笑,缓缓上前,正欲一掌拍下,却见毒娘子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口中不住求饶,言下之意愿今生今世跟随欧阳靖做牛做马,只求他放
过自己。

  此时经过一番大战,毒娘子浑身香汗淋漓,衣服也有些许破烂,春光乍现。
欧阳靖见其跪在自己身前,目光向下看去,一对圆鼓鼓的乳球若隐若现,小腹处
不由腾地燃起一团欲火。

  欧阳靖虽然一直陪在莫瑛身边,然而莫瑛对其并不热情,平日里莫说沾一下
她的身子,就算想要牵一下手都不得,眼见心爱之人在身边而不得,欧阳靖早已
是憋了一团火,此时又见毒娘子身材凹凸有致,先前被强自按捺下的那股邪火此
时越烧越旺,撩拨地他的身体一阵燥热。

  欧阳靖缓缓上前,折扇倏然点出,毒娘子以为他要下手,不由哀叹一声,闭
目等死。不料半晌过后,身子并无异样,不由睁开美目,讶异地看着他。

  欧阳靖似笑非笑看着毒娘子,折扇点在其下巴处,继而缓缓用力,将其下巴
抬了起来,毒娘子心思活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不由露出一丝媚笑,眼神中秋
波流转。

  欧阳靖收回折扇,又将折扇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口,煞有其事道:「如此美
人,就此香消玉殒,未免可惜。」毒娘子闻言娇声道:「妾身愿今生今世跟随公
子,只求公子手下留情,妾身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欧阳靖轻笑一声,又道:「做牛做马倒也不必了,只是如今正有一件事要你
来做,不知夫人是否愿意?」

  毒娘子满脸媚意,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举手投足间风情满满,她
轻启朱唇轻声道:「不知公子要妾身做些什么?」

  欧阳靖抬头见莫瑛正在土地庙中,他亦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略微思索一下,伸手将毒娘子拉了起来,这毒娘子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但保养地
极好,双手犹如美玉一般,触手间一片滑腻。欧阳靖心神一荡,跟着足尖一点,
整个人霎时到了庙内,与莫瑛交谈一番,继而又再度出了庙门,拉起毒娘子,运
起轻功,数息间已离土地庙约百丈开外。欧阳靖回转身子,见距离已经足够,遂
放开毒娘子,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她。

  毒娘子俏脸微红,知道欧阳靖的用意,她虽然在嫁给秦如海之前,曾经接受
过长青帮的训练,早已历经数个男人,但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陌生男人交媾
尚属第一次。

  毒娘子轻咬贝齿,将心一横,蹲在了欧阳靖身前,玉手隔着裤子轻抚着他的
阳具,她的手掌心微微冒着一阵热气,感受着阳具在掌间不断胀大,轻轻套弄着。
欧阳靖微闭双目,靠在身后一块巨石上,口中微吸一口冷气,享受着毒娘子的伺
弄。

  毒娘子套弄了半晌,伸手解开欧阳靖的裤子,一根早已胀大的阳具迫不及待
跳了出来,直直弹到了毒娘子面前。毒娘子轻吸一口冷气,这欧阳靖的阳具比丈
夫的更要粗大几分,尤其阳具前段的龟头,几乎有鸭蛋大小。

  毒娘子媚眼如丝,只觉下体淫水潺潺流出,这阳具如此粗大,若是插入自己
下身,怕不是会被肏地死去活来,欲仙欲死?!毒娘子有些迫不及待,玉手用力
套弄了几下,跟着膻口微张,将阳具含进了口中。

  毒娘子鼓起腮帮,努力吞吐着欧阳靖的阳具,阳具颇长,毒娘子尽力含入口
中,仍是有一截露在了嘴唇外边。她伸手将那一截阳具握在掌心用力套弄着,香
舌不断裹紧,舌尖不时轻刮一下龟头。欧阳靖口中连吸冷气,他久未亲近女色,
如今遇上这口技娴熟的毒娘子,自是欲火大涨,不由一把抓住毒娘子的头发,下
体不断用力抽插,将毒娘子的樱桃小嘴当作阴户一般肆意发泄起来。

  欧阳靖的阳具不断冲击着毒娘子的嘴巴,发出啪啪的声音。毒娘子长大嘴巴,
尽力容下那根巨大的阳具,欧阳靖每一下冲击都将阳具插到毒娘子的喉咙深处,
毒娘子强忍呕吐的冲动,喉咙不断吞咽口水,吞咽时喉咙又紧紧裹住了阳具,强
大的吸力使得欧阳靖不停倒吸冷气,几乎就要憋不住直接射精。

  就在欧阳靖忍不住就要射精的当口,原本正在努力吞吐阳具的毒娘子眼中猛
然闪过一道寒光,跟着双掌一翻,不知何时两柄峨眉刺早已握在了手中,对准欧
阳靖的小腹狠狠扎了下去。

  原来这毒娘子心思歹毒,她见自己不是欧阳靖的对手,便假意求饶,又跪在
他的面前犹如一条母狗一般用口舌伺候着他,正是想趁着欧阳靖分神之际痛下毒
手,如今见欧阳靖双目微闭,似有射精的迹象,以为时机已到,立时就要下手。

  眼见峨眉刺就要扎入欧阳靖腹中,毒娘子不由面露得意的笑容,想着大仇已
报,接下来就要好好折磨一番欧阳靖。不料峨眉刺方碰到欧阳靖的小腹,堪堪刺
破他的衣服后,却是无论如何也扎不进半分。毒娘子大惊失色,急忙抬头,就见
欧阳靖冷冷盯着自己,一脸的冷笑。

  毒娘子见事情败露,当下将心一横,身子急速后退,峨眉刺在胸前交叉护住
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欧阳靖的动作。却见眼前突然一花,欧阳靖整个人消失在了
原地,紧接着身子一僵,竟是被其从后一招制住,整个人完全不能动弹。

  毒娘子大吃一惊,正欲挣扎反抗,却被欧阳靖一掌劈在了后劲动脉处,不由
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就此软了下来。欧阳靖一招制住毒娘子,当下双手一挥,
就听得刺啦几声,将毒娘子全身衣物尽皆撕烂,露出一副玲珑有致的玉体。

  毒娘子被欧阳靖死死压制,身子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其将自己衣物撕烂,又
觉得胸前一凉,欧阳靖的手掌早已抚到了自己胸前,迫不及待揉捏着一对玉乳。

  毒娘子本欲挣扎,不料欧阳靖的手掌似乎带有魔力一般,另自己忍不住浑身
一颤,下体淫水不断汩汩流出,沿着大腿一路滴下。欧阳靖见毒娘子淫水不断流
出,知其已经发情,一下将她按在巨石上,跟着腰身一挺,阳具迫开两片阴唇,
狠狠插进了阴户中。

  巨大的龟头一下子狠狠插入毒娘子的阴户中,饶是她经验丰富,此时亦忍不
住倒吸一口凉气,阴户完全被塞满的紧胀感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当下就要大声浪
叫起来。欧阳靖也不再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抱着她磨盘大的肥臀兀自用力抽送
起来。

  毒娘子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口中不由大声浪叫起来,双手向后环住欧阳靖
的腰身,抓着他用力肏弄自己,她的指甲颇长,竟将欧阳靖腰身上划出数道血痕
出来。欧阳靖也不以为意,口中气喘吁吁,阳具如打桩一般次次直插到底。

  约莫抽插了半个时辰,欧阳靖的速度猛然加快,毒娘子的阴户紧紧裹着他的
阳具,阴户内的嫩肉不断挤压着,这种快感让欧阳靖大呼畅快,他又猛烈抽插了
数百下,跟着阳具猛然跳动起来,一下直插到底,一股白浊的精液直射毒娘子阴
户深处。

  此时毒娘子也是浑身颤抖,阴户内的淫水不断喷出体外,待得一股滚烫的阳
精射入,终于也是支持不住,连番浪叫之后,身子猛然一僵,淫水沿着二人交合
处的缝隙犹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继而身子一软,整个人软绵绵趴在了身前巨石
上,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欧阳靖抱着毒娘子的肥臀,阳具深深插在其阴道深处,享受着高氵朝过后的
紧致,待得片刻过后,趁着毒娘子尚未回过神来,欧阳靖眼中寒光一闪,脸上一
片狰狞,跟着抬起右掌狠狠拍在了毒娘子的天灵盖上,可怜毒娘子还沉浸在高氵
朝中,整个人一声不吭,就此死去。

  欧阳靖处理好了毒娘子的尸身,又整理了一下衣物,方才再度到了土地庙中,
见莫瑛仍然在等自己,心下有些欣慰。二人又交谈几句,这才携手出了庙门,一
路往金陵而去。

  且不说欧阳靖二人,再说一下罗云。罗云自从从谢天雄口中得知自己身边藏
有长青帮的密探之后,心中一直有些不安。他数次欲查明真相,却发现一旦得知
了真相,只怕自己更加不能接受,一时间心中郁郁寡欢,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二女看在眼中,自是心疼不已,但又不知罗云的心事。谢天雄临死前的那句
话只有罗云知道,其他几人却是无从得知。杨敛见罗云如此,心下也是有些奇怪,
可又不好亲自询问,只得让自己妻子去问二女,想着从她们嘴中或许能知道原因。

  不想二女此时亦是一筹莫展,杨敛见罗云终日怀有心事,却不肯对他人说起,
终于有些按捺不住,遂决定自己亲自来探问罗云。

  杨敛在谷内地洞中找到罗云,见其正在书架前看着一本古籍,双眉紧锁,似
有重重心事。杨敛走到罗云身旁坐下,见其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本战国时期的古籍,
遂笑道:「没想到罗兄弟对于这些古籍也有兴趣。」

  罗云收起古籍,淡笑一声,道:「杨大哥取笑了,我本就是个落第书生,机
缘巧合之下才踏入江湖,这些古籍以前在家乡时连远观都不得,如今能随意阅览,
也是我的福分。」说着将古籍放回书架,随手又抽出另外一本书来。杨敛见其拿
的正是墨子,便随口问道:「罗兄弟对于墨翟以及墨家如何看?」

  罗云将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案上的烛火,半晌后方才说道:「墨家
思想以『兼爱』为核心,提倡「兼以易别」,提出「兼相爱,交相利」,以尚贤、
尚同、节用、节葬作为治国方法。与当今朝廷所尊的儒家处于对立的位置。」罗
云沉吟半晌,又道:「其实从先秦开始的『游侠儿』亦属墨家的一支,要是严格
算起来,你我都算是墨家的后人。」

  杨敛闻言大笑道:「我也不懂什么家什么家的,只是你说这墨家还与江湖有
关系,那可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罗云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开始抱着古籍开始翻看起来,只是其眉头
依旧深锁,面有忧色。杨敛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干脆道:「罗兄弟,实不相瞒,
我见你自从杀了谢天雄之后,便终日眉头深锁,郁郁寡欢,是否有什么心事?」

  罗云勉强笑了一声,转过脸去,道:「杨大哥说笑了,如今谢天雄已死,江
湖风平浪静,我们在这深谷之中隐居,其乐融融,我又哪里会有什么心事。」

  杨敛见其始终不肯明说,心中急躁,站起身大声道:「罗兄弟,你休得瞒我,
你终日愁眉不展,若说没有心事,我却是不信的。」他见罗云面有不渝,转而又
道:「罗兄弟,你我乃是生死兄弟,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心事大可以和我说,
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人发愁要来得好。」

  罗云看着杨敛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想将事情说出,但他又不知道到底谁才是
长青帮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密探,若是贸贸然将此事说出,非但找不出那个密探,
反而打草惊蛇,今后若想再找出那人,便再无丝毫可能。再者罗云与众人感情深
厚,不想看到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竟是长青帮派来的密探,索性便不闻不问,
由他去吧。虽然如此,但他又恐其他无辜之人因此受伤,心中更是左右为难,一
筹莫展。

  杨敛看着罗云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加急躁,大声道:「罗兄弟,难道你
还信不过我吗?」罗云轻吐一口气,继而缓缓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杨敛的眼
神,轻声说道:「杨大哥,非是小弟信不过你,然而兹事体大,此事待我考虑清
楚之后再说吧。」说着将手中的古籍放回书架上,转身出了地洞。

  此后数日,罗云始终未曾对杨敛谈及此事,杨敛也不敢过份催促,只是看着
罗云日渐消瘦,心中也颇为不好受,二女亦是如此,见罗云整日茶不思饭不想,
晚上一人便早早睡下,也不再与二女同房,二女无奈,只得再去找杨敛求助,杨
敛将前几日在地洞内的事情与二女说了,皆是一筹莫展。

  吴氏在一旁听着丈夫与二女的对话,又对着二女说道:「两位妹妹,你们是
罗兄弟的枕边人,此事还得你们去问才好。」二女紧皱眉头,互相对视一眼,遂
点了点头。

  到得夜晚,罗云一人早早便上床安歇了,原先的洞府住不下他们五人,便又
扩大了一些,中间用木板相隔,隔着数间房间来,罗云睡得正是西首第一间。

  罗云方才睡下,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跟着两条倩影闪了进来,罗云抬头见是
二女,笑道:「如玉、落儿,你们怎么来了?」

  二女对视一眼,如玉率先开口道:「奴家久未伺候公子,怕公子夜晚一人寂
寞,便和妹妹来看一下公子。」

  罗云正要说话,却见二女快速除去全身衣物,赤身裸体钻进了罗云的被窝中,
被窝中颇为暖和,二女一左一右拥在罗云身旁,对着他上下其手。

  罗云久未与二女同房,此刻见二女赤身裸体躺在身旁,自然是蠢蠢欲动,可
又想起密探一事,心中欲火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原本已经有些胀大的阳具
霎时又变得疲软了下来。

  如玉玉手伸进罗云的裤裆中,轻柔地套弄着那根阳具,林落则低头趴在罗云
胸前,香舌轻舔他赤裸的胸膛,罗云口中微微喘息,双手不由自主环抱住二女。

  三人温存了半晌,如玉见阳具在她的套弄下犹如擎天巨柱一般,遂翻身骑坐
在了罗云身上,阴户将阳具吞入,身子不停前后耸动,二人下体摩擦,发出沙沙
的声音。

  林落见如玉占得先机,也不甘示弱,起身坐在罗云脑袋处,将阴户凑到他的
唇边,要罗云为她舔舐一番。罗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林落的下体,林落久
未与罗云同房,如今阴户被罗云用嘴封住,不由浑身颤抖,淫水汩汩从阴户中一
路流入罗云口中,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跌坐在罗云的脸上。

  罗云咂摸了一下嘴巴,口中一股咸腥的味道,他伸出粗糙的舌头挤进林落的
阴户中,不停舔舐着阴道肉壁,肉壁上的嫩肉被舌头刮得一阵收缩,引得林落不
停颤抖,口中浪叫不止。

  如玉跨坐在罗云下体处,双手扶着膝盖,身子一上一下开始套弄阳具,三人
久未同房,如今欲火皆被勾了出来,罗云一根阳具比平日更是粗上三分,一直抵
到如玉阴户最深处。如玉不停旋转着下体,感受着阳具在下体不断变大,不停冲
击着下体。

  三人一阵激烈地交媾,此时都已到了泄身的边缘,罗云双手环住如玉的肥臀,
手掌不停用力在上面拍打,原本白皙的肥臀布满了数道鲜红的指印,臀肉被拍得
如波浪一般上下起伏。如玉口中气喘吁吁,身子不断上下起伏,浑身香汗淋漓。
林落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阴户被罗云用嘴不停舔弄,阴道中泥泞不堪,淫水
顺着阴道一路流到了罗云的口中。罗云一边喝着林落的淫水,下体阳具则享受着
如玉紧窄的阴道。

  再过半晌,如玉首先承受不住,她口中大声浪叫着,身子更加剧烈地上下起
伏,阴道亦是猛然开始收缩,死死裹住罗云的阳具,嫩肉不停挤压,几乎要将阳
具齐根夹断。罗云口中气喘吁吁,下体也是猛然开始不断向上挺动,将阳具深深
插到了阴道的最深处,跟着龟头连跳,阳精从龟头处喷涌而出,深深射了进去。

  如玉下体被阳精一烫,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跟着亦是一声淫叫,淫水沿着
二人交合处的缝隙直直喷了出来,尽数洒在了二人下体上。林落见二人皆已泄身,
也忍耐不住,亦如如玉一般一声尖叫,跟着将阴精尽数喷进了罗云口中。

  三人躺在床上各自喘息,二女正想问一下先前的事情,却见罗云的手又在自
己身上开始游走,二女面色一红,各自换了一个位置,房间内再度传出迷人的呻
吟声……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章

  上文说到罗云与二女一夜激战,二女本想问他心事,不料罗云久未与二女同
房,三人竟是一夜未睡。到得天明,二女早已是浑身瘫软无力,躺在床上连一根
手指都懒得动弹,二女相视苦笑一声,当下便绝了那个念头。

  杨敛无奈,遂与罗云商量,欲出深谷往江南而去,罗云本为江南人士,如今
离家日久,思乡之情愈盛,便决定过得几日后便带二女出谷往江南一游。

  这日众人收拾停当,方才出得深谷,眼见谷外绿草茵茵、遍地春色,生机盎
然,方知谷外已是春天。众人一路说笑,穿过一片林子,很快便上了官道。

  官道一路向南,众人一路南下,很快便离开大同,五人分作两辆马车,一路
匆匆前行,不料尚未走出多远,迎面遇见大队人马拦在官道上,看样子正是冲着
他们而来。

  杨敛下了马车,看了一眼挡在前方的人群,一眼就认出了里头的任天野和余
千秋,心下有些了然,这二人先前带着帮派投靠了谢天雄,如今谢天雄已死,想
必他们是前来替其报仇的。

  杨敛走上前去,扫了一眼二人,冷哼一声道:「两位,谢天雄为了白金令做
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丧尽天良之徒,如今他被罗兄弟击杀,亦是其咎由自
取,两位何必还要为他卖命?」

  任天野走出人群,一挥手中的钢叉,大声道:「姓杨的,你少废话,快叫罗
云出来见我们。」

  杨敛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任帮主,你点名要找罗兄弟,不知有何要
事,不妨先说给杨某听听,或许杨某能给你出个主意。」

  任天野看着杨敛,口中嗤笑一声,道:「也好,反正这事也有你姓杨的一份。
我就明说了吧,我和余老头如今投靠了长青帮,正缺少一件晋身之礼,你们只要
乖乖交出青木令和白金令,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若是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
气了。」

  杨敛闻言气极反笑,他看着人群中的余千秋,大声道:「余掌门,你意下如
何,不会真的想和任帮主一道联手来抢吧?」他想着余千秋毕竟比任天野眼界更
高,想来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

  余千秋听得杨敛的问话,只得站了出来,先是对着杨敛行了一礼,他见识过
杨敛的武功,知道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然而此番自己身负任务,却由不得自
己退缩,当下说道:「杨兄弟,非是老夫不自量力,实是上命难违,老夫也知道
杨兄弟武功高强,老夫与任兄弟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事已至此,容不得老夫
退缩,只能得罪了。」说着一震双臂,立时就要动手。

  上文说到罗云与二女一夜激战,二女本想问他心事,不料罗云久未与二女同
房,三人竟是一夜未睡。到得天明,二女早已是浑身瘫软无力,躺在床上连一根
手指都懒得动弹,二女相视苦笑一声,当下便绝了那个念头。

  杨敛无奈,遂与罗云商量,欲出深谷往江南而去,罗云本为江南人士,如今
离家日久,思乡之情愈盛,便决定过得几日后便带二女出谷往江南一游。

  这日众人收拾停当,方才出得深谷,眼见谷外绿草茵茵、遍地春色,生机盎
然,方知谷外已是春天。众人一路说笑,穿过一片林子,很快便上了官道。

  官道一路向南,众人一路南下,很快便离开大同,五人分作两辆马车,一路
匆匆前行,不料尚未走出多远,迎面遇见大队人马拦在官道上,看样子正是冲着
他们而来。

  杨敛下了马车,看了一眼挡在前方的人群,一眼就认出了里头的任天野和余
千秋,心下有些了然,这二人先前带着帮派投靠了谢天雄,如今谢天雄已死,想
必他们是前来替其报仇的。

  杨敛走上前去,扫了一眼二人,冷哼一声道:「两位,谢天雄为了白金令做
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丧尽天良之徒,如今他被罗兄弟击杀,亦是其咎由自
取,两位何必还要为他卖命?」

  任天野走出人群,一挥手中的钢叉,大声道:「姓杨的,你少废话,快叫罗
云出来见我们。」

  杨敛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任帮主,你点名要找罗兄弟,不知有何要
事,不妨先说给杨某听听,或许杨某能给你出个主意。」

  任天野看着杨敛,口中嗤笑一声,道:「也好,反正这事也有你姓杨的一份。
我就明说了吧,我和余老头如今投靠了长青帮,正缺少一件晋身之礼,你们只要
乖乖交出青木令和白金令,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若是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
气了。」

  杨敛闻言气极反笑,他看着人群中的余千秋,大声道:「余掌门,你意下如
何,不会真的想和任帮主一道联手来抢吧?」他想着余千秋毕竟比任天野眼界更
高,想来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

  余千秋听得杨敛的问话,只得站了出来,先是对着杨敛行了一礼,他见识过
杨敛的武功,知道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然而此番自己身负任务,却由不得自
己退缩,当下说道:「杨兄弟,非是老夫不自量力,实是上命难违,老夫也知道
杨兄弟武功高强,老夫与任兄弟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事已至此,容不得老夫
退缩,只能得罪了。」说着一震双臂,立时就要动手。

  杨敛退后几步,抽出背上金刀,随手在半空一划,画出道道金光,他看着二
人,冷笑一声,道:「二位,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到时东西没拿到,反倒送
了自己性命。」

  任天野此时早已老大不耐烦,回头喝道:「余老头,休得和他啰嗦这么多,
你我联手先擒下这姓杨的再说。」说着一挥钢叉,纵身冲了上去,钢叉闪着寒光,
直往杨敛前胸刺去。与此同时,余千秋也是发出一声长啸,双掌齐出,将天门十
三掌的精髓尽皆使了出来,竟是一出手便用上了全力。

  杨敛独斗二人,金刀在其手中划出阵阵刀光,金乌刀法一经使出,刀影重重
将三人的身影尽数罩住,周围一干飞鱼帮与天门派的弟子见了面色尽皆骇然,不
由连着退了几步。

  三人数息间早已过了数十招,杨敛心中暗自有些惊讶,一段时间不见,这任
天野和余千秋的武功竟然又进步了不少,余千秋每一掌拍出都带出一道雄厚的掌
风,内功隐隐有了一丝宗师风范。任天野内力虽然不如余千秋,但胜在钢叉路数
诡异,每一下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二人联手之下,一时间竟是让杨敛有些
手忙脚乱。

  杨敛边打边退,很快便退到了马车旁,任天野见马车内隐约可见一二女眷,
知道定然是罗云和杨敛的家属,不由长啸一声,身后飞鱼帮帮众听得啸声,知是
帮主发出的信号,不由呐喊一声,各执刀剑冲向马车。

  众人方到得马车旁,忽听一声厉喝声从车内传出,跟着一股巨大的掌风扑面
而来,众人兵器纷纷被吹向一旁,更有那内功不济者,更是被一下震得连番几个
跟头,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众人大惊失色,那任天野和余千秋见了亦是心中一惊,手上不由慢了一分,
杨敛觑得机会,金刀猛然加快速度,刀光如泼墨一般暴起,霎时将二人杀得连连
后退,一举将劣势扳了回来。

  二人脚下不住后退,亦是猛然加快了攻势,然而杨敛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刀
光一道接着一道劈出,直将二人压制地喘不过气来。二人对视一眼,突然间各自
退开数步,口中异口同声大喝一声:「布阵!」

  杨敛一惊,不知二人说的布阵是何意,脚步一停,金刀护在身前,紧紧盯着
二人。又见一众飞鱼帮帮众和天门派弟子快步上前,围成一个巨大的阵型,将其
困在了阵中。

  杨敛略微扫了一眼四周,见此阵由九十八人组成,分为内外两阵,内阵三十
二人,依着八个方位站立,每个方位四人。外阵六十四人,每个方位八人,两阵
一正一反,围着杨敛不断奔走。

  杨敛不识此阵,心下不敢大意,手握金刀不住转身,忽听一声暴喝,内阵之
中,西南方位的四人猛然暴起,各执长剑齐刺杨敛后心,杨敛猛一回头,金刀挥
出,刀光直劈四人,不料四人又是齐唰唰收剑,一下子又换了一个方位,杨敛这
一刀竟是落了个空。

  未待杨敛收刀,又是一声厉喝响起,东北方位四人又是齐唰唰四剑刺出,这
一剑可谓刺得是恰到好处,杨敛刀招落空,金刀未及收回,后背空门大开,就算
四人皆是庸手,但这一下若是被刺得实了,也非得割下杨敛好大一块皮肉下来。

  杨敛听得耳后暴喝,知道又有四人出手,不假思索之下身子往一旁一歪,正
好将刺来的四把长剑避开,四人一击不中也不恋战,抽剑回身依着阵势继续游走,
杨敛方才避开长剑,猛然听得背后又是一声大喝,又有四人手执钢叉刺到。

  杨敛被困在阵中疲于奔命,空有绝世武功却发挥不出来,每次其想杀出阵去,
背后总有四人杀到,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如此数轮下来,杨敛早已是气喘吁吁,
心下虽然焦躁,却又是无可奈何。阵外的任天野和余千秋见杨敛被困在阵中,面
上却丝毫没有欣喜之色,二人眼睛紧紧盯着马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车内除了三女之外还有罗云,只是不知为何,除了方才那一击之外,罗云却
是迟迟没有出手。二人知道谢天雄死于罗云之手,其武功更是比杨敛还要强上几
分,又见马车内始终没有半分动静,心中自是惊骇不定。

  罗云坐在马车内静静看着被困在阵中的杨敛,面上一片平静。他本来想要出
手相助杨敛,但突然之间心念一动,觉得这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这飞鱼帮与天
门派如今已经投靠了长青帮,若是杨敛是长青帮埋伏在自己身边的密探,那么他
们之间定然只是逢场作戏,自己只要静观其变即可。

  杨敛被困在阵中,一时冲不出去,金刀左右挥舞,将刺来的兵刃一一挡下,
奈何对方实在人多,一时不察之间,后背竟是被刺了一剑,好在其见机得快,长
剑只刺入皮肉三分,饶是如此,后背衣服也已被鲜血沾湿。

  二女在马车中见杨敛受伤,心中大急,林落转头看向罗云,急道:「云哥,
杨大哥似乎有些危险,还是先将他救出来吧。」一旁的如玉也开口说道:「妹妹
说的极是,公子还是快出手救他吧。」

  不料罗云听了二女的话,却是始终坐在车内一动不动,面色冷静看着车外,
二女见罗云如此,心中不禁讶异万分,需知罗云与杨敛关系极好,如今杨敛被困
阵中,罗云却是一脸漠然,难道他当真要见死不救。

  此时杨敛肩膀又被刺中一剑,脚步也有些踉踉跄跄,林落有些看不下去了,
掀开马车上的帘门,又回头冷冷看了罗云一眼,抽出长剑就要下车,却听得身后
一声轻叹,待她回过头来,发现罗云早已不在车内。

  杨敛身中两剑,虽然只是皮肉之伤,却也有些疼痛难忍,他勉强站稳身子,
正欲持刀反击,猛然听得半空中一声大喝,他急忙抬头,就见罗云身在半空之中,
双掌连番挥舞,巨大的掌风猛然扑向底下的众人,砰砰声中,早有数人被击飞出
去,另有几人则被掌风吹歪了身形,一下撞到其他人的身上。

  罗云这一下子将阵势完全打乱,杨敛趁机从阵中脱身,一旁督战的任天野和
余千秋见势不妙,各自发出一声长啸,齐齐攻向半空中的罗云。罗云回头冷哼一
声,双掌再度连番拍出,掌影如泰山压顶一般罩向二人,二人不敢硬接,急忙退
后几步,待得罗云掌势使老,再度揉身扑上。

  罗云眼中寒光一闪,口中一声厉啸,脚下一动,整个人霎时消失在了原地,
跟着猛然出现在了二人后方,双掌直拍二人后心。二人原本就忌惮罗云的武功,
待见到罗云在原地消失之后,几乎同时转身,又同时出招猛攻。

  砰砰两声,罗云同时接住了二人的攻势,与此同时,他又飞起一脚直踢余千
秋的小腹,余千秋眼神一寒,屈膝挡住罗云的一脚,不料这一招只是虚招,罗云
半途收回小腿跟着狠狠踢在了余千秋的膝盖上。

  余千秋猛然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罗云正欲上前补上一掌,一
旁一根钢叉猛然刺了过来,逼得罗云退后一步,却是任天野出手救下了余千秋。

  罗云见状正要出手,忽听一旁传来数声娇呼,他心中一惊,不由转头望去,
见被杀散的飞鱼帮众和天门派弟子此时又重新集结起来,正围向三女所在的两辆
马车,杨敛虽然护在一旁,但亦是身上挂彩,血迹斑斑。

  罗云见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击杀任天野和余千秋二人,足尖一点,整个人腾
空而起,霎时间冲入人群中,但见其双掌上下翻飞,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周围众
人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罗云数息间杀散飞鱼帮和天门派众人,又见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自己一时之
间也无法顾得周全,他先是对着杨敛大喝一声快走,跟着双臂一振,双掌连环拍
出,接连击毙数人。杨敛亦知情势危急,急忙跳上马车,将吴氏从车内抱出,又
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一抽手中马鞭,赶着马车急速往南行去。任天野和余千秋二
人大惊,正要前往追赶,不料罗云从后杀到,双掌直罩二人头顶,二人无奈,只
得回身与罗云斗做一团。

  二人见杨敛等人远遁,俱是又惊又怒,口中唿哨一声,阵型再成,将罗云困
在了阵中。二人抽身退出阵外,冷冷看着罗云,余千秋冷冷道:「罗云,此阵能
困得住杨敛,也能困得住你,今日你插翅难飞,还是乖乖交出白金令,我们自然
会饶你一命。」

  罗云闻言心念一动,白金令一事只有极少人知道,这两人虽然先前跟随谢天
雄,但却不知其练就的是白金令上的武功。如今二人叫嚣着要罗云交出白金令,
定然是已经知晓了此事,但联想到长青帮暗藏在自己身边的密探,罗云心下不禁
又惊又怒。

  二人看着罗云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脚下不由连退数步,任天野率先按捺不
住,将手一挥,口中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围着罗云的人群一声大喝,四人持剑直刺罗云背后,罗云仿若视
而不见一般,待得剑尖堪堪刺到后背时,脚步一滑,身子向一边划出数尺,跟着
反手一掌猛拍身后。

  四人一击不中抽身急退,与此同时又有四人一声暴喝,钢叉凛凛直刺罗云,
不料罗云方才一掌乃是虚招,掌到半途之时忽然一变,直往另外四人拍去,四人
猝不及防,钢叉方才刺出一半,却见罗云手掌已然出现在了面前,心神大乱之下,
钢叉一下乱了章法,被罗云轻松突破之后,顺势一掌狠狠劈在了一人身后。

  罗云突破内阵,脚下丝毫没有停留,又往外阵冲去。外阵由六十四人组成,
八个方位各有八人严阵以待,见罗云从内阵突出,立时便有八人一声大喝,各持
兵刃冲上前去,想要将罗云逼回内阵。

  罗云大吼一声,内力猛然灌注手臂,双掌上下翻飞,无数掌影拍了出来,将
八人的身影尽数笼罩了进去。正在此时,又听得数声大喝,罗云身后又有八人暴
起,各执兵刃砍向他的后背,罗云仿若看不见一般,身子在半空中一个翻转,堪
堪避开背后刺到的兵刃,双掌猛然拍下,顷刻间连毙四人,另四人早已被吓破了
胆,口中怪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兵刃转身就跑,罗云也不去追赶,半空中再度调
整了一下身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往远处掠去,几个起落后便不见了身
影。一行人追之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

  再说杨敛带着三人赶着马车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数十里地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如玉与林落担心罗云安危,不时回头查看罗云的行踪,吴氏在车厢内轻声安慰着
二女,只是细看她的眉间亦是愁云惨淡,心中也是颇为焦虑。

  正当此时,忽听车厢外的杨敛一声大喝「什么人?」跟着马车突然间被人止
住,车未停稳,杨敛早已手持金刀下了马车,眼睛紧盯前方。三女闻言一惊,急
忙掀开车帘看去,就见前面官道上站着一人,正冷冷看着他们……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章

  上文说到杨敛驾着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南下,不料半途中又遇到一人,那人孤
身一人拦在官道上,眼神冰冷盯着众人。

  杨敛不敢大意,持刀下了马车,环视一眼四周,此刻他们正在一处平地上,
周围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并没有可以埋伏人的地方。杨敛心下稍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此人既然敢孤身前来,必有过人之处,如今自己身上
有伤,不能发挥出全力,看来又是一场苦战。

  杨敛手持金刀护在身前,小心翼翼盯着那人,正要开口说话,却听那人忽然
大笑起来,笑声如夜枭一般沙哑难听,杨敛心中一惊,正欲出手,又见那人身子
猛然凌空腾起,伸出双臂直扑了过来,双手五指张开,指尖泛着寒光。

  杨敛大喝一声,金刀自下而上劈出,带出一道金光直劈来人面门,那人笑声
不绝,身形在半空中一顿,硬生生拔高了数尺,躲开刀光后余势不减,双手直插
杨敛双眼。

  杨敛微微一惊,身形猛地一矮,蹲下身子躲过来人一击,待来人从自己头顶
跃过,跟着金刀向后一挥,直斩来人腰身。

  来人一击不中,未待杨敛金刀斩到,身子又是一顿,整个人冲天而起,一落
一起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轻松躲过杨敛挥来的金刀。

  杨敛心中暗暗喝了声彩,脚下丝毫没有停留,又是一刀挥出,金刀隐隐发出
一声长吟,一道夹杂着青色的刀光直劈来人后背。那人在半空中一个转身,面向
罗云,眼睛紧紧盯着挥来的金刀,待刀锋即将刺到胸前时,双手猛然间一合,竟
将金刀牢牢夹在了掌心。

  杨敛大惊,虽说自己受了轻伤,但自从练就了青木令上的武功后,尚未有人
能轻易夹住自己的金刀,当下大喝一声,内力灌注刀身,金刀猛然发出一声长啸,
刀身迸发出一团青色刀气,杨敛紧握刀柄用力一转,金刀猛然旋转起来,那人急
忙将双手一分,杨敛手握旋转的金刀,整个人也跟着凌空旋转起来,刀尖直刺那
人前胸。

  那人抽身急退,待得杨敛刀势一老,再度欺身而上,右臂前伸,指尖直插杨
敛咽喉,左臂高高举起,左掌如刀一般竖着。杨敛举刀横封,刀锋直斩那人手臂,
二人数息间连过数招,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然则先前杨敛受了轻伤,时间一长,
伤势迸发,体力快速流失,隐隐落在了下风。那人似乎早已知道杨敛身上有伤,
每一招皆是对着他的伤口而去,杨敛频频躲闪,身形甚是狼狈。

  二人再斗数合,那人趁着杨敛动作迟缓之际,绕到他的身后,右手五指直插
他的伤口,杨敛急忙转身,然而还是慢了半步,伤口被那人指锋撩到,后背一阵
火辣辣疼痛,脚步一顿,身子一个踉跄。那人见杨敛露出破绽,又是一掌劈下,
这一下正是对着他先前受伤的那只肩膀。

  杨敛左闪右躲,身形颇为狼狈,金刀握在手中却完全使不出刀法,杨敛身上
挂彩,再加上那人轻功着实厉害,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人犹如猫捉老鼠一般,
不停戏耍着杨敛。杨敛勃然大怒,但无奈轻功不如对方,只得横刀紧紧护在身前,
意图找到那人的破绽。

  再斗片刻,杨敛已然有些不支,他口中气喘吁吁,脚步愈发缓慢,身上又添
了数道伤口,好在他所习的乃是青木真气,能够在恶斗中缓慢愈合自己的内伤,
若非如此,此刻怕是早已倒下。那人戏耍够了,决意要取杨敛性命,脚下如风一
般,瞬息间绕到杨敛身后,五指如钩,狠狠抓在了他的背上。杨敛后背一阵剧痛,
脚下一个踉跄,挥刀往身后砍去,虽然暂时将那人破退,但后背也被抓下了好大
一块皮肉,鲜血汩汩而下,将上身尽数染红。

  正当此时,忽听一声长啸传来,却是罗云杀到,他见杨敛浑身浴血,犹自挥
刀酣战,心头一震,脚下更不停留,霎时间冲到二人中间,先是一把扶住杨敛,
紧跟着双足连环踢出,直踢那人面门。

  那人正欲取杨敛性命,不料半路杀出罗云,只得先弃了杨敛来战罗云。二人
甫一交手,那人猛然挥出一掌,与罗云的手掌轰然相击,但觉罗云内力沿着双臂
灌入,直冲自己体内而来,那人大吃一惊,急忙运功相抗,又觉罗云内力犹如大
海一般深不可测,不由连退数步。

  那人自从出道后哪曾吃得如此大亏,见自己被罗云一掌迫退,不由恼羞成怒,
口中大喝一声,内力贯注双臂,两条手臂犹如铁棒一般坚硬无比。那人又仗着轻
功高明,足尖一点,整个人直冲罗云,双臂高举狠狠砸向他的头顶。罗云毫不示
弱,亦是将内力贯注双臂,狠狠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二人手臂撞到了一起,那人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胸口气血
翻涌,脚下不由退了一步。未待其喘过气来,罗云又是一臂砸了下来,那人紧咬
牙关,口中大喝一声开,双臂交叉于头顶,欲硬接罗云这一击。

  又是一声巨响,二人手臂再度撞在一起,那人面色猛然泛红,却是气血因这
一击直冲脑袋。罗云下手毫不留情,手臂一记接着一记狠狠砸下,直轰那人头顶,
那人一声不吭,双臂交叉挡在头顶,不断承受着罗云的进攻。

  二人如此斗法倒也属实罕见,犹如两个初练武功之人,完全不知闪躲。罗云
将体内的真气全数灌入双臂中,白金真气、青木真气再加上赤火真气融合在了一
起,让他的手臂看起来犹如常人两倍般粗细,带着巨大的劲风接连不断砸下。杨
敛等人在一旁看了,不由目瞪口呆。

  不知过了多久,罗云只觉体内真气有些不继,口中也有些气喘,不由撤回手
臂,微微后退几步。再看那人,依旧双臂交叉高举过顶,眼睛紧盯斜上方,良久
却是一动不动。一旁的杨敛有些讶异,小心翼翼上前用金刀捅了一下那人,就见
那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顷刻间口鼻不断流出鲜血,却还依旧保持着先前那个
姿势,原来竟是被罗云用内力震死了。

  杨敛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原本以为自己练了青木
真气,就算依然不是罗云的对手,但与他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距。如今见罗云只
用内力就震死了对手,这份功力委实可怖,看来自己离他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
杨敛心中不禁有些气馁,正欲开口说话,转头却见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隐隐还
有人大喊着『不要走了他们』,正是飞鱼帮和天门派追了过来。

  众人闻得身后喊声阵阵,知是追兵前来,不由心中慌乱。罗云正欲转身阻拦
追兵,不料脚下一软,身子一歪险些倒地,杨敛在一旁见了急忙将他扶住,再看
罗云时,见其一脸苦笑,看着杨敛道:「杨大哥,如今我内力已尽,不是他们的
对手,我们还是快走吧。」

  杨敛一惊,方知罗云方才已经用尽了内力,不由心下一阵苦笑,又转头看向
三女,见三女面上俱是慌乱,又看了一眼马车,抽出金刀咬牙道:「罗兄弟,我
去阻拦他们,你带着她们先走。」说着就要冲出去。

  罗云一把拉住杨敛,重重喘了口气,说道:「杨大哥,你受了伤,如何会是
他们的对手,况且他们还有那种阵法,以你一人之力只能是送死。」他转头看了
看远处,见官道在远处林边一分为二,遂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将飞鱼帮和
天门派引开,以他们任意一派的能力也无法组成那种阵型,到时我们再各个击破,
如此方为上策。」

  罗云一口气说完,又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道:「离此不远便是渡口,待我们
将他们各自击破后,再在金陵会合。」说完也不管杨敛是否答应,转身带着二女
快速往路口而去。杨敛点了点头,遂与吴氏跟在三人身后,亦往路口而去。

  众人奔至路口,见官道在此一分为二,一条继续往南前往渡口,另一条却折
而向西,往另一处而去。众人在路口分别,杨敛带着吴氏继续南下,罗云则与二
女一道转身向西行去。

  先说罗云带着二女一路往西疾行,官道在此变得有些陡峭,沿途俱是一些荒
凉土坡,没有丝毫人烟,三人慌不择路,只知沿着官道疾奔,待回过神来时,天
色早已转黑。

  此时身后追兵渐远,三人行在官道上,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落眼尖,
见离官道不远处一座土坡上矗立着一座小庙,当下招呼罗云与如玉二人,就欲往
小庙行去。

  罗云眉头一皱,急忙招呼林落回来,又道:「此地荒凉不见人烟,缘何会有
庙宇坐落,说不定正是强盗窝点,况且此庙实在过于显眼,我若是追兵,势必前
往查看,我们不可冒这个险。」

  二女闻言皆点了点头,林落又道:「云哥,既然如此,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如玉已经蹲下捂着自己的小腿在喊累了。

  二女中林落曾经跟随林若海学得一些武功,如玉则是丝毫不会武功,如今二
女跟着罗云一番疾奔,林落还好,如玉却是早已经疲惫不堪,如今见罗云还欲连
夜赶路,心下有些叫苦不迭,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罗云也知如玉已经不能
再赶路,但此时追兵就在后面,况且疾奔之下,自己也是有些疲惫,况且内力尚
未恢复,若是不慎被追兵赶上,只怕三人都要交待在了这里。罗云当下略一思索,
抬头见不远处有一片阴影,知道定是一处树林,古语虽然有云『逢林莫入』,但
此刻三人都急需休息,说不得只好冒险入林了,好在如今夜色降临,林中树木也
可帮助三人将追兵拖得一时半刻。

  三人又疾奔片刻,到得林外时月亮已上树梢,林中一片寂静,只有些许虫鸣
之声。三人面面相觑,罗云咬了咬牙,当先一步钻入林子,二女紧随在后亦一同
入林。

  林中一片黑暗,只有些许白色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射了下来,在黑漆漆
的林间投下了数块小小的光斑。罗云一马当先往林子深处走去,脚下不时踩到枯
枝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二女一前一后跟在罗云身后,紧张地看着四周,周
围漆黑一片,仿若隐藏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突然,一阵尖利的声音从三人头顶响起,这声音犹如有人在半夜惨笑一般,
令人不由一阵毛骨悚然。二女一声惊叫,紧紧抱住罗云,身子不住发抖,罗云亦
是一阵紧张,抬头看向四周。但见四周皆是一片漆黑,树木在若有若无的月光映
照下,仿佛已经变得有些扭曲,惨笑声围绕在三人周围,久久没有散去。

  罗云定了定神,先是轻轻拍了拍二女的后背,示意她们不要惊慌,接着朗声
说道:「在下罗云,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还请现身一见。」罗云一连说了三遍,
却是丝毫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只是那惨笑声依然不绝于耳。

  罗云见对方不愿露面,又道:「既然前辈不肯现身,在下也不敢强求,只求
前辈莫再戏弄在下等人。」只是罗云又是一连数声,那笑声依然不绝。

  罗云眼见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心头不由大怒,他聚起一丝内
力,耳中仔细听那笑声,待辨清方位之后,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手掌猛然劈出,
劲力直往笑声所在的方向而去。

  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带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其间还
夹杂着一阵扑腾声。罗云听得那叫声似乎不像是人的声音,急忙快步赶了过去,
借着月光一看,见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掉落在了地上,翅膀已经被折断,趴在地上
不停挣扎。罗云松了口气,回头对二女笑道:「原来是一只猫头鹰。」

  二女惊魂未定,亦上前查看,待见到在地上不断挣扎爬行的猫头鹰后,林落
气得飞起一脚,将那猫头鹰狠狠踢飞了出去,又重重撞在了树干上。林落兀自没
觉得解恨,又上前连踢数脚,将那猫头鹰踢得连声惨叫,听声音正是方才那惨笑
声。

  罗云止住林落,又道:「如今不知追兵在何处,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这猫
头鹰的叫声实在凄厉,难免引来追兵,还是再快些往林子深处走走,先找一个落
脚处再说。」

  三人继续往林中深处行去,片刻后终于找到一处空地,三人将空地略微清理
一番,随即各个跌坐在地,此时虽是春天,日间气温有所回升,但夜晚依然寒冷
刺骨,林落本欲生火,又被罗云止住,只得罢了这个念头,三人各自吃了一些干
粮,二女靠着树干沉沉睡去,罗云则盘膝坐在一旁,缓缓恢复内力。

  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罗云睁开双眼,仔细扫视了一下四周,此时他
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见二女睡得正香,纵身轻轻
一跃,整个人瞬间到了树上。罗云又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不时向四周张望
着,想要寻找追兵的身影。

  罗云此时身处的正是林子中心,四周皆是高大的树木,夜风一吹,发出沙沙
的声音。罗云侧耳倾听,耳中隐约听得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到得林外,他心中
一凛,知道追兵已经到了林外,只是不知来的到底是飞鱼帮还是天门派。

  罗云在树上呆了片刻,心中思索一番,暗暗点了点头,身形霎时消失在了原
地,待再现身时,早已到了数丈开外。他越过正在沉睡的二女,身子犹如离弦之
箭一般往林外掠去,行动间没有丝毫声响。片刻之后,眼见林外一片火光,罗云
收敛身形,悄悄摸了过去,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

  罗云稳下身形,听得耳边人声鼎沸,又借着火光细细一看。但见林外人群皆
是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衣服,除了部分人身背长剑之外,剩下皆没有佩戴任何兵刃,
罗云暗暗清点了一下人数,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追来的只有余千秋的天门派,
任天野的飞鱼帮应该是去追杨敛夫妇了。

  罗云伏在树后,紧紧盯着林外的人群,见数人围着余千秋,似乎在商量着什
么,罗云运气内功,侧着耳朵细听,就听得几人的谈话声隐约飘入耳中,其中一
人说道:「掌门师兄,看来罗云已经进了这片林子,我们是否也要追上去,打他
一个措手不及?」

  余千秋沉吟半晌,有些犹豫不决,身旁一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兵法有
云『逢林莫入』,如今敌暗我明,若是贸然进了这林子,只怕会中了罗云的诡计,
依我看来,不如我们在此埋伏,来一个守株待兔,待到了天明后,一举擒下罗云,
到时大事可成。」

  先前那人闻言嗤笑一声,道:「严师兄,我方才派人去看了,这林子颇大,
那罗云进去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现下都不知已经到了哪里,若是听你的安排,
莫说等到明天,就算等到明年,只怕也等不来罗云,到时那司徒空怪罪下来,难
道由你顶着不成?!」

  那严师兄闻言大怒,正欲反驳,却见余千秋挥了挥手止住二人,他伸手捋了
捋胡子,点点头说道:「万师弟言之有理,若我们在此守株待兔,只怕罗云早已
从林子另一头扬长而去,到时非但得不到那白金令,反而还要被那司徒空看轻,
实属失策。」他又看了看四周,略微清点了一下人数,转头对二人说道:「既然
如此,我们便连夜进林追赶,以防万一,我们兵分三路,两位师弟,你们各领手
下弟子为左右二路,我领剩余弟子为中路,三路两两相隔百丈,既增大了搜寻的
范围,若是中途一路有变,另外两路也可随时增援。」二人点头应是,各自招呼
手下弟子点起火把入林。

  罗云在林子边缘听得谈话,知道他们连夜就要入林,遂隐去身形,反身赶回
二女处。片刻后将二女从睡梦中唤醒,又将天门派连夜入林追赶一事说了。二女
闻言皆是吃了一惊,无奈起身继续随着罗云赶路。

  两伙人一前一后,罗云方走半个时辰,早有天门派的弟子抢先到了他们先前
歇息的地方。余千秋听得弟子来报,急忙赶到空地处,见空地一角颇为干净,似
乎有人歇息过的痕迹,落叶亦被归到了一边。他又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番,心下
大喜,道:「地上尚有余温,看来他们还未走远。」说着起身命令其他人继续赶
路,众人知道罗云就在不远处,皆是精神一振,各自招呼一声,马不停蹄追赶了
下去。

  余千秋领着众多弟子方才走出不远,忽听相隔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啸,听声音
正是万师弟所在的方位,他心下精神一振,看来罗云已经现身,急忙带着众人往
那个方向赶去。不料方走出几步,又听得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示警声,余千秋脚下
一顿,心中大吃一惊,莫非罗云还另有帮手不成……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章

  上文说到余千秋与其两个师弟兵分三路,各带一部分弟子深入林中捉拿罗云,
三路人马相隔百丈距离,彼此首尾呼应。余千秋率先到得先前罗云等人的歇息处,
见地上尚有余温,心中大喜,正欲追赶时,忽听左边一声长啸声传来,正是那万
师弟所在,余千秋不知发生何事,急欲支援,不料方走数步,右边又有示警声传
来,余千秋闻声一惊,暗道莫非罗云在此处还有其他帮手不成?!

  余千秋停下脚步,欲分派人手支援两边,此时左右两方示警声不断,余千秋
心中焦躁,随手指派数十名弟子往右边支援,他带领剩余弟子往左边支援。

  正当此时,忽听人群中一声惊呼,跟着一个明晃晃的火把从右边掷了过来,
直砸余千秋面门。余千秋吃了一惊,急忙侧身闪过,火把落在地上,蓬的一声将
地上的枯叶尽皆点燃,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余千秋急忙让手下弟子灭火,此时他方才惊觉左右两边皆有火光传来,方才
明白那示警声是何意。他急忙喝令众弟子灭火,一边去寻两位师弟。

  三人在一处会合,那姓万的师弟叫道:「掌门师兄,火势太大,风势又起,
我们还是先撤吧。」这姓万的此时满脸焦黑,身上衣服也被烧得有些破烂。

  余千秋环顾四周,见火势愈发加大,周围不少弟子身上皆已着火,躺在地上
不断打滚,更有数人浑身焦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被烧死。余千秋恨恨地
看着林中深处,心有不甘,然而前有大火阻路,若是绕过去的话,便要走上不少
的路,他咬了咬牙,恶狠狠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撤』字,当先往来路
退去。

  众弟子如蒙大赦,急忙随着余千秋一同撤退,人群如潮水一般沿着林中小路
往外涌去,不料人群方退出数十步,又是一声惊叫声传来,众人身后退路竟也燃
起熊熊大火,阻住了人群的退路。

  众人此时被大火包围,,满脸惊慌之色,大多数人将目光看向余千秋,希望
他能拿个主意出来。余千秋环顾四周,见火势丝毫没有转小的趋势,又看了看跟
随着他的众多弟子,心下一片黯然,他心知此时自己绝对不能露出半点慌乱,众
多弟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此番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救他们出去。

  余千秋跨步上前,对着火势相对较弱的方向猛然挥出一掌,凛冽的掌风呼啸
而过,将面前的大火一下扑灭了一半,众多弟子大喜,未待余千秋吩咐,早有数
人冲出人群,自行往外冲去,其余弟子见了,也不再顾及其他人,争先恐后往外
奔去,惟恐落后了半分葬身在火海之中。

  只过了大约半刻钟时间,余千秋身边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其中还有他两个
师弟。余千秋将全身内力灌注双臂,奋力挥动手掌,掌风将火苗扇向一旁,他头
也不回对着身旁的人开口道:「两位师弟,你们尽快出去,将弟子收拢起来后缓
缓退出林子,这些弟子皆是我天门派的中流砥柱,不可有太多损失。」说着余千
秋又挥出一掌,将身前席卷而来的火苗直接扑灭,又见二人一动不动,当下大喝
一声『速去』。二人如梦初醒,不及告别余千秋,趁着火势尚未合围,纵身冲了
出去。

  待得所有人都走光后,余千秋方才长叹口气,他此时内力所剩无几,若想逃
出生天,非得有人接应不可。余千秋深吸口气,缓缓退后几步,准备放手一搏,
忽听半空中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余千秋借着火光抬头一瞧,见罗云身形犹如一
只大鸟一般,轻飘飘落在了他身旁不远处,一脸似笑非笑看着他。

  余千秋看着罗云,心中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头找了个
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淡淡道:「罗少侠可是专程来送老夫一程的?」

  罗云有些佩服余千秋此刻的心境,他环视一下四周,见火势越来越大,随手
挥出一掌,将离自己数丈开外的大火随手拍灭,又转头看向余千秋,笑道:「余
掌门看我这一掌如何?」

  余千秋笑了一下,道:「罗少侠内力惊人,老夫自问接不下你这一掌,不过
罗少侠来此,该不会只是给老夫展示一下内力这么简单吧?」

  罗云拍了拍手,在余千秋对面坐下,也不管越烧越近的大火,开口说道:
「余掌门,在下此来只是想问掌门几句话,若余掌门能够如实相告,在下必救掌
门出这火坑,若是余掌门不愿,那在下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余千秋闻言心中一动,他本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如今见有活路可走,自然想
要试上一试,他看着罗云,苦笑道:「罗少侠真是高看老夫了,老夫也不是什么
铁石心肠之人,自然也怕死,少侠尽管问就是了,老夫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云轻笑一声,开口问道:「余掌门,在下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
事不明,在下方走出隐匿之地,为何余掌门和任帮主就像事前就知晓了一般,同
时在那里拦截在下等人,还望余掌门能够为在下解惑。」

  余千秋看了一眼罗云,沉吟半晌,方才开口说道:「罗少侠,其实我和任帮
主也不知道你会在那里出现,只是前一晚我莫名收到一张纸条,纸条是由一只鸽
子带来的,其上详细写了你们所在的方位以及大概的时间,我和任帮主初时也不
相信,便想着反正闲来无事,若真能等到你们,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桩好买卖,
没想到还真等到了你们。」

  罗云点了点头,又道:「那余掌门可知道给你们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余千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我和任帮主当时只是见到了一只鸽子,
然后才发现鸽腿上的纸条,除此之外再没见到其他东西,罗少侠若是不信,待他
日见了任帮主一问便知。」

  罗云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又低头思索片刻,此时火势愈发大了起来,且渐有
合围之势,余千秋见罗云低头不语,又恐其反悔,赶忙说道:「罗少侠,老夫知
道的只有这么多,不知罗少侠是否还有其他事要问,还请尽快说出,免得误了少
侠的事。」

  罗云知道余千秋是怕自己反悔,故意出声提醒自己不要食言,当下长笑一声,
朗声道:「多谢余掌门替在下解惑,在下感激不尽,这就送余掌门出去。」说着
足尖一点,整个人掠向余千秋,待经过他身边时伸手一抄,瞬息间连点他数处穴
道,使其完全无法动弹,跟着将其扛在肩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不
断变换,片刻间便冲出了大火的包围。

  罗云带着余千秋甫一落地,便有一大群天门派的弟子围了上来,各个面带怒
色,口中喝骂不止,更有甚者摩拳擦掌,就要冲上来抢人。

  余千秋的两位师弟见状急忙喝止众弟子,此时余千秋还在罗云手中,一时也
是投鼠忌器。罗云看了众人一眼,冷笑一声,将余千秋将肩头放下,顺手解开他
的穴道。余千秋长吐一口气,转身对着罗云深施一礼。他的两位师弟大吃一惊,
急道:「掌门师兄为何要对他行礼?」

  余千秋转身看了二人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就往回走,待走出数十步后,见
众弟子依然站在原地,怒道:「你们还不跟我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余千
秋的两位师弟恨恨瞪了罗云一眼,带着众多弟子赶了上去,须臾之间,一大群人
走得干干净净,只剩罗云一人还在原地。

  罗云在原地思索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此时大火已经燃遍整个树林,火
势正以极快的速度往林子深处烧去,罗云担心二女安危,认准方向后直往林内而
去。过得一刻钟后,罗云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此处离大火还有一定距离,二女
神情紧张,正不住左右张望着,待见到罗云之后,方才松了口气,未待二女迎上
来,罗云率先开口道:「火势太大,迟早要烧到这里,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说着将二女揽入怀中,运起轻功直往远处掠过。

  待得三人出了林子时天色已是微亮,身后浓烟滚滚,大火一夜未熄。三人再
行片刻,远远看见一家农户,三人上前,见是一间草屋,周围满是杂草,似乎久
未有人居住。罗云随手推开屋门,不料屋门年久失修,直接掉了下来,将三人吓
了一跳。

  罗云仗着武功高强,跨步进了屋内,左右环视一眼。

  草屋不大,屋内陈设尽收眼底。左边靠墙是一张不大的土炕,上面空荡荡的,
只铺了一层稻草,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不大的桌子外加一张有些破烂的椅子,此外
除了一个火盆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三人在屋内生起火盆,罗云又让二女躺到土炕上歇息了一会,他则盘腿坐在
地上练起了内功。二女经过一夜奔波,早就是疲惫不堪,刚爬上炕便陷入了昏睡
中。

  待得二女先后醒来,日头已经西斜,屋内飘着一阵肉香,罗云在火盆上面用
树枝支起一个烤架,又捉了只野兔在上面烤着,野兔被烤得通体金黄,油汁不断
滴到火盆中,发出嗤嗤的声音,冒起阵阵白烟。

  二女已是饿极,闻得香味也是不管不顾,伸手就要去抓,罗云急忙挡住,笑
道:「兔肉还未烤熟,你们不要心急。」说着又在草屋中找到一块盐巴,将其捏
碎后洒了上去,再烤上一会,如此才撕了两个兔腿递给了二女。

  二女已是饿极,拿起兔腿就往嘴里塞去,三下五除二吃完后又眼巴巴看着剩
余的兔肉,罗云忍住笑意,又各撕了一只兔腿递给二女,如此方才吃饱。

  三人将一只烤兔吃完,各自坐在床上,此时天色已黑,二女刚从睡梦中醒来,
一时也睡不着,遂一左一右躺在罗云身边闲聊。屋内火盆生得正旺,将整间屋子
烘得暖洋洋的,炕上即使只铺了一些稻草,倒也不觉得冷。

  三人闲聊一阵,渐渐将话题引到男女之事上面,二女精神正足,不由伸手到
罗云胯下,逗弄起他的阳具来。罗云本是习武之人,就算一日一夜不睡,精力依
然旺盛,他见二女起了兴致,也是伸手从二女身后绕到胸前,轻轻抚弄着她们的
乳房。

  二女隔着裤子揉搓了一阵罗云的阳具,心内欲火更盛,如玉凑到罗云耳边轻
声说了一句话,罗云的阳具猛然涨起,如玉咯咯娇笑几声,迅速脱光了自己的衣
物,跟着趴跪在了床上,高高撅起了肥臀。

  林落有些诧异地看着二人,又见罗云翻身跪在如玉身后,手扶阳具,对准她
的阴户猛然戳了进去,他这一下插得极深,龟头直突到阴道最深处,将如玉的身
子顶地往前一拱,跟着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声,一对肥臀迫不及待前后耸动
起来。

  罗云伸手搂住如玉的纤腰,腰身发力,阳具不断在阴户内进出,二人下体相
撞,发出啪啪的声音。

  如玉张嘴大声淫叫着,此地方圆数里没有任何人烟,无论怎么叫都无人听见,
如玉放开嗓子大声浪叫,下体淫水不断流出,将身下稻草沾湿一片。林落听着如
玉的淫叫,全身燥热不已,不由脱光了衣服,从后面紧紧抱住罗云,将一对玉乳
在罗云后背上不停蹭着。罗云也不愿冷落了林落,回头张嘴封住她的樱唇,二人
舌头绞在一起不断厮磨,口水不断在彼此口腔中来回流动,偶尔有一丝从嘴角滑
落,带起一抹银丝。

  三具肉体纠缠在了一起,罗云骑在如玉身上,阳具不断抽插着阴户,而林落
也放开罗云,转而趴下钻到二人交合处,眼睛紧紧盯着,看着阳具如何抽插阴户,
偶尔也会伸出手抚弄一下阳具边上的两颗卵袋,或者用嘴巴轻轻吸上一口。

  罗云再抽插了一会,伸出手指在如玉阴户上抹了一些淫水,继而涂在了她的
后庭处。林落看着有些好奇,但又不好出声询问,又见罗云越抹越多,偶尔还将
手指伸进去抽插一番,面上越显惊讶。

  罗云将手指插入如玉后庭中不断搅动,起初只有一根手指,随着淫水的灌入,
渐渐变成了两根手指。如玉前后两个肉洞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这种感觉让她异常
兴奋,口中的浪叫声一阵大过一阵。

  罗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遂抽出尚在阴户中抽插的阳具,又将龟头紧紧抵住
如玉的后庭,腰上发力,龟头慢慢插了进去。

  如玉的后庭虽然已经被罗云多次肏弄过,但依然紧窄无比,罗云费了好大的
力气方才插入了半个龟头,饶是如此,后庭的紧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阴户,夹
得罗云一度想要射精。

  罗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想要射精的冲动,继而伏低身子,双手探至如
玉身前,缓缓揉搓着她的一对巨乳,手指用力捏着她的乳头。如玉口中亦是轻轻
喘气,努力张大后庭,想要罗云再深入一些。

  过得半晌,罗云渐渐压制住了射精的冲动,腰身再度发力,将露在外面的半
个龟头尽数挤进了后庭中,跟着阳具也是整根插了进去,一直到底。林落在一旁
看着,面色从惊讶变成了骇然,她万没想到男女之事竟然还可以如此玩,平日用
来排泄的后庭竟然可以容纳下如此粗大的阳具。

  林落再度钻到如玉肚子底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腹部,正摸到一根硬邦邦的
东西,她心中这是罗云的阳具,又用手搓了几下,只是这阳具如此插在如玉的后
庭中,林落的这番动作反而没什么效果。

  罗云轻轻吐出一口气,抱紧如玉的肥臀,阳具开始在后庭中缓缓抽插起来。
初时力道并不大,只是轻抽慢插,待得如玉渐渐习惯之后,方才用力横抽猛插,
啪啪声一时不绝于耳。

  如玉气喘吁吁,趴跪在床上承受着罗云的抽插,身子随着罗云的动作一前一
后不断耸动,胸前一对巨乳犹如两个西瓜一般上下晃动个不停。她回头见林落呆
坐在一旁,气喘吁吁道:「好妹妹,姐姐的阴户好痒,你快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
能帮姐姐止止痒。」

  林落闻言下了床,绕着屋内找了一圈,只在一旁找到半根椅子腿,但这椅子
腿比罗云的阳具还要粗上几分,若贸然用力插入,非得将如玉的阴户插坏不可。
林落找到随身长剑,唰唰几剑,将椅子腿的一端削去一些,又对着罗云的阳具比
划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方才将上面的毛刺去掉,缓缓凑到了如玉的阴户前。

  如玉见了如此粗大的椅子腿,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心下更是觉得兴奋,她一
边浪叫一边对林落说道:「妹妹,你用这个沾上一些淫水,然后小心一点插进来。」

  林落依言将椅子腿的一端抹上一些淫水,跟着抵在了如玉的阴户上,一边慢
慢旋转,一边缓缓用力插入。如玉眉头微皱,深吸口气,用力夹紧了椅子腿。

  林落小心翼翼插了一会,见椅子腿已经进去了一些,方才再次抽了出来,待
抽到只剩一点时,手上用力,再度将其插了进去。如玉猛然发出一声淫叫,却是
林落插得快了一些,将半根椅子腿尽数插了进去,一直插到了阴道的最深处。

  如玉浑身颤抖,来不及将椅子腿抽出去,整个人开始不断颤抖,阴道中的淫
水一股一股沿着大腿不断流下,将身下的稻草尽数打湿。罗云正自抽插着她的后
庭,猛然间觉得后庭变得其窄无比,阳具在其中抽动什么困难,后庭中的嫩肉紧
紧裹住阳具,几乎就要将阳具夹断,这种无比爽快的感觉让罗云脑中一片空白,
随后狂叫一声,抱着如玉的肥臀快速抽插起来。

  约莫抽插了几十下,罗云已是气喘吁吁,快感不断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没
有半分思考的余地,跟着阳具猛然一跳,阳精顺着龟头喷涌而出,直接射进了如
玉的后庭深处,如玉被阳精一烫,一声淫叫响彻天际,跟着身子一僵,淫水如喷
泉一般喷了出来,半晌过后方才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

  罗云喘息半晌,方倒在床上,下体阳具软绵绵耷拉在了一旁,如玉伏在他的
身旁不停娇喘,面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罗云伸手搂着如玉的纤腰,正欲调笑一番,
忽觉下体一热,阳具又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七章

  上文说到罗云死命肏弄如玉的后庭,二人同时到达高氵朝,正欲喘息一会,
罗云忽觉阳具再度进入了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低头一看,林落正伏在自己下体
处,低头含弄自己的阳具。

  此时阳具方才如玉后庭抽出来,自然带上了一些异味,林落却是不管不顾,
兀自舔舐地津津有味,将沾满了淫水与阳精的龟头舔得一片油亮。

  罗云的阳具在林落的口腔中不断被一根丁香小舌裹弄着,原本疲软的阳具渐
渐复苏,在林落的口中再度变得坚挺起来。林落感受着阳具在口中的变化,舔舐
地更加卖力了。

  半晌过后,阳具已经将林落的樱桃小口塞得满满当当,林落鼓起腮帮,努力
吸吮着阳具,龟头直刺喉咙,令她忍不住就想干呕。

  林落吐出阳具,龟头与其嘴唇之间连起了一道银丝。她又用手用力套弄了几
下,跟着跨坐在了罗云的下体处,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玉臀缓缓下沉,将阳具慢
慢套进了阴户中。

  林落将阳具尽数套弄进了阴户中,跟着玉臀上下起伏,开始用力套弄阳具。

  林落跨坐在罗云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媚笑,低头看着罗云,口中娇喘吁吁。
罗云伸手握住她那对随着身子上下晃动的玉乳,用力揉搓她的乳头,下身也是不
由自主随着她的套弄一上一下挺动着,二人配合的是相得益彰,一时之间屋内又
响起了肉体相撞的声音。

  二人交欢半晌,罗云已然有些不过瘾,干脆支起身子,双手抱住林落的玉臀,
手臂用力,将玉臀用力抬起,跟着再狠狠往下一放,这一下阳具直插到阴道深处,
惹得林落娇声浪叫不止。

  二人不停肏弄,罗云方才射精,此刻再战,阳具丝毫没有半分疲软,直插得
林落浪叫不止,阴户中的淫水不停沿着二人交合处的缝隙流出,一流流到了二人
大腿上,将阴毛尽皆打湿。此时如玉也在一旁恢复了些许精神,她嘻嘻笑着,爬
到林落身边,一口叼起她的一只玉乳,放在齿间轻轻厮磨着。

  林落被二人上下夹攻,身子犹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罗云怀里,罗云抱着她换
了一个姿势,将其狠狠压在身下,用力分开她的双腿,阳具如打桩一般不断在阴
户内横冲直撞。

  林落大声浪叫着,阴道急剧收缩,将阳具紧紧裹住,腔壁上的褶皱不停挤压
着阳具,犹如无数小手在按摩一般,罗云边吸着冷气,边用力肏弄阴道,快感直
冲脑门,将他体内最原始的欲望激发了出来。

  罗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将林落的大腿再度用力一分,林落的双腿此刻
几乎呈现出了一个一字型,阴户一片红肿,正是因为罗云大力抽插的缘故。然而
虽然阴户红肿,林落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口中偶尔发出几声雌兽般的低吼声,
眼睛紧紧瞪着罗云。

  二人这一番纠缠真有如野兽发情一般,口中吼声不断,让一旁的如玉听得也
不由有些心惊。林落抱住罗云,双手不断用力划着他的后背,划出道道血痕,这
种刺痛感不断刺激着罗云,让他不顾一切深入林落的阴道,恨不得用阳具将她整
个戳穿。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猛然间同时发出一声巨吼,跟着变得更加疯狂起来,罗
云的阳具比先前更加猛烈地捅着阴户,而林落则是用力箍紧阴道,恨不得将阳具
用力夹断。二人如此僵持了一会,林落率先承受不住,一声娇吟过后,整个身子
急速瘫软了下来,阴户中的淫水亦是洒了出来,罗云见林落已然泄身,也是不再
强自忍耐,滚烫的阳精直射进了阴道深处,混着淫水一道冲进了林落的体内,林
落被阳精一烫,口中发出咯咯的声音,跟着眼睛一翻,竟是就此晕了过去。罗云
连战两女,再加上先前一夜未睡,此刻也是筋疲力尽,搂着二女就此沉沉睡去。

  三人一夜睡到天明,待得睁眼之时已是日上三竿,火盆中的柴火已然烧尽,
房中渐渐有些些许冷意。三人起床穿好衣物,看着依旧有些潮湿的稻草相视一笑,
林落面色微红,似乎完全想不到自己昨夜竟会如此疯狂。

  三人再度上路,此时身后没了天门派追赶,一路走得倒也是颇为悠闲。三人
折而向南,再度前往渡口,三人走得缓慢,待得渡过黄河已是阳春三月。

  三人一路行来顺风顺水,倒也没有再遇到长青帮的人,等到了金陵时已是四
月初九,三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住下,安心等待杨敛夫妇。

  金陵城乃是南唐旧都,本身就极为繁华,整座城以城守府为中心,最内乃是
达官贵人的府邸所在,再往外则是一些富豪商贾的宅子,到得最靠近城墙时便是
一些平民的住房,此外在城西还划分出了一块地方,坐落着各种客栈店铺,一些
南来北往的商人也会在此中转货物,为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三人在悦来客栈住下,等待杨敛夫妇前来会合,如玉和林落听得外边街道热
闹,便嚷着要出去逛一逛集市,罗云无奈,只得跟在二女身后,一来充当保镖,
二来为二女付钱。

  三人随意逛着,转过一个折角后进了一条街道,街道两旁都是贩卖玉器的店
铺。三人随意进了一家铺子,那掌柜的见三人衣着不凡,知道来了大主顾,赶忙
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

  罗云冲着掌柜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随意看看,又见二女站在一处看着什么,
便走过去探身一看。见如玉手腕上套着一只玉镯,那玉镯色泽光滑,白色之中微
泛青色,摸上去温润匀腻,如膏似脂,罗云虽然不懂玉石,但也看出来这是一只
上好的镯子。

  罗云正欲开口询价,忽然听到身旁一人开口道:「掌柜的,这种玉镯我要了,
帮我包起来吧。」罗云听得声音耳熟,转头看去,就见一人手拿折扇,满脸带笑
看着自己。

  「欧阳教主。」罗云见了此人脱口而出。

  那人正是欧阳靖,他在数日前来得金陵,又击杀了埋伏在土地庙中的秦如海
夫妇。那秦如海夫妇原本打探到罗云要来金陵,便在其必经之路上埋伏,哪曾想
罗云未到,却先等来了欧阳靖,又因秦如海的胞弟秦如山调戏莫瑛,引起欧阳靖
的杀心,是以一股脑将他们尽数杀了。

  此刻欧阳靖站在店内,满脸含笑看着罗云,全然没有当日在土地庙中那般狰
狞。罗云见了他笑道:「欧阳教主怎么会来这里。」

  欧阳靖收起折扇,随意击打着掌心,道:「我与莫姑娘一路游山玩水,听闻
金陵繁华,便一起过来游玩一番,不想在这里碰到了罗兄弟。」

  二女认得欧阳靖,一一上前打了招呼,欧阳靖看着如玉腕上那只玉镯,笑道:
「如玉姑娘天生丽质,这玉镯配上姑娘倒真是相得益彰,所谓美人如玉,玉如美
人,我看也不过如此了。」

  如玉闻言咯咯娇笑不止,又见欧阳靖孤身一人,遂道:「欧阳公子,莫姑娘
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欧阳靖淡淡笑了一声,道:「莫姑娘近几日有些疲累,整日呆在客栈中歇息,
又不想我打扰,我便一人出来逛逛,也算是解一解烦闷。」

  几人在店内又闲聊了一阵,期间罗云让掌柜的将玉镯包了起来,付了钱,又
见日上正午,正是饭点,遂邀请欧阳靖一同前往酒楼用餐,欧阳靖欣然前往,众
人便一道去了离此最近的一家酒楼。

  酒楼不大,装修地极为淡雅,众人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酒菜,等着上菜
期间,欧阳靖看着罗云笑道:「罗兄弟现在在江湖中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如
雷贯耳啊。」

  罗云一愣,心知他定然是说的谢天雄一事,也不点破,默不作声端起茶杯喝
了一口,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欧阳靖又道:「我听闻这谢天雄正是华山一案的凶手,只是不知罗兄弟
是如何识破他的真面目的?」

  罗云把玩着茶盏,淡淡笑道:「我先前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其中记载了一门
华山剑法,与如今华山派的剑法虽然不大相同,但其中路数却是八九不离十,他
虽然带着面具,但却使出了其中一招剑法,我也是随口一说,不想竟然让我就此
说中,由此戳破了谢天雄的真面目。」

  欧阳靖闻言眼睛一亮,又道:「罗兄弟所说那本古籍现下何处,可带在了身
上?」

  罗云摇了摇头,那古籍就在深谷之中,若说出来,势必会引来更多觊觎之人,
当下说道:「那古籍在一处隐居的老前辈手中,我也是偶然看到。」欧阳靖又想
追问下去,罗云又道:「只是那老前辈先前已经云游四方去了,此刻我也不知他
在何处。」

  罗云这一番说法虽能瞒住欧阳靖,但却瞒不过身旁的二女,二女一直跟在他
的身边,哪里见过什么老前辈,但二女心思聪颖,知道罗云这样说必有深意,是
以二人只是顾自喝着茶,不发一言。

  酒菜很快上齐,众人开始动筷,席间穿插着几人在各地的见闻,一时倒也是
其乐融融。欧阳靖又将五行教的一些趣闻说与二女听了,将二女逗得咯咯直笑,
花枝乱颤。

  几人闲聊了一阵,忽听欧阳靖叹了口气,道:「我们五行教原本有五块五行
令,可惜流落江湖多年,至今也只有一块赤火令尚在教中,这枚赤火令还是罗兄
弟送与我的,实在是感激不尽。」说着竟是对罗云深深行了一礼。

  罗云急忙还礼,欧阳靖轻吸口气,又道:「罗兄弟,实不相瞒,今日相遇实
非偶然,乃是我刻意在此等候多时,专程等待罗兄弟到来。」

  罗云知道欧阳靖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他也不多言语,静待他的下文。

  果然欧阳靖又道:「昔日江湖传言,一神秘人练就了白金令上的武功,先是
收服了飞鱼帮和天门派,再至蜀中屠尽青城派上下,更是放出豪言欲一统江湖。
此后被罗兄弟击败,方知那人竟是华山派大弟子谢天雄,罗兄弟为江湖除却如此
一大害,实乃整个江湖的幸事。」罗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低头只顾饮茶,只是
面色渐渐转冷。

  欧阳靖说了这么一通后话锋一转,又道:「谢天雄虽死,但其手中的白金令
却就此下落不明,江湖上都在猜测,这白金令定是到了罗兄弟的手中,所以今日
我在此专程相候,正是为了此事。」说着欧阳靖眼睛紧紧盯着罗云,问道:「罗
兄弟,那枚白金令,是否真如江湖传言,就在你的手中。」

  罗云冷笑一声,端起茶杯一仰而尽,继而起身道:「多谢欧阳教主的这一餐
饭,只是时日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又转头看向二女,道:「如玉,落儿,
我们回去吧。」

  二女早已起身,随着罗云就要往外走,忽觉眼前一花,欧阳靖已然拦在身前,
伸出一臂挡住去路,眼神冰冷看着罗云,问道:「罗兄弟,你当真不愿交出白金
令吗?」

  罗云冷冷盯着欧阳靖,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继而跨出一步,左掌一挥,往
他肋下拍去,欧阳靖一个滑步避开,跟着右臂一阵,折扇递出直点罗云肩膀。罗
云身子一侧,避开折扇,跟着双掌连拍,直取欧阳靖前胸,欧阳靖亦是一声长啸,
双掌迎了上去,啪啪两声,二人各退一步。

  罗云将手一伸,先让二女出了包厢,眼神冰冷盯着欧阳靖。欧阳靖目送二女
离开,随后又是叹了口气,道:「罗兄弟,我实在不想与你为敌,你又何苦处处
与我做对。」

  罗云闻言气极反笑,道:「欧阳教主,罗某也不愿与你为敌,况且欧阳教主
曾经救了我的性命,无奈教主突然就要动手,罗某不得不出手自卫。」罗云说得
正是当日在北海城中,他中了林若海的暗算之后,在数人围攻之下被欧阳靖救出
一事。

  欧阳靖听罗云提起此事,亦道:「既然如此,罗兄弟,你何不把白金令就此
交出,也算是报了我的救命之恩,而且只要你交出白金令,我教中所有宝物秘籍
可任由你挑,你看如何?」

  罗云缓缓摇了摇头,道:「欧阳教主对罗某有救命之恩,按理说要罗某做任
何事,罗某都不得拒绝,只是要罗某交出白金令,这件事却是万万做不到。」

  欧阳靖一愣,急问为何,罗云却是不再做声,任由欧阳靖如何追问,只是闭
口不言。若是放在以前,罗云说不定就将白金令交出去了,然而先前他得知长青
帮在自己身边安有密探,惹得他不断怀疑周围的人,疑心一日比一日更重,如今
既然连身边的人都不信任,又岂会相信欧阳靖。

  欧阳靖见罗云始终不肯交出白金令,耐心逐渐消失,他看着罗云冷笑道:
「罗兄弟,自从大同一战后,我也久未与你交手,我前段时间练了一门武功,正
找不到对手切磋,今日正好与你再战一场,看看你我二人是否有些许进步。」

  罗云估摸着二女已经出了酒楼,当下也不再客气,冷冷道:「既然如此,在
下就来领教一下欧阳教主的神功。」

  二人出了包间,各自相对而立,周围食客见二人如此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知道大事不妙,纷纷涌出酒楼。那掌柜的也不敢上前,只管躲在柜台后面,满脸
惊慌盯着二人。

  二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率先动手,罗云知道欧阳靖新近练了一门武功,心
下更是不敢大意,他将全身功力聚起,眼睛紧紧盯着欧阳靖。

  欧阳靖也是不敢大意,他心中暗自计算一番,骇然发现如果算上这枚白金令,
已有三枚五行令曾在其手中逗留过,若是罗云将这三枚五行令上的武功尽数学了,
那他此时的武功当可真是天下无敌了。

  二人站在酒楼中,谁也不肯率先出手,这可苦了酒楼的掌柜的,他一边让伙
计去报官,自己则守在酒楼中,紧紧盯着二人,见二人迟迟没有动手,心下微微
松了口气,摸出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不料手帕尚未掏出来,忽听一声长啸响起,跟着场中一个身影猛然动了起来,
但见他高高跃起,左掌竖在胸前,右手直抓对手的肩膀。

  那人正是欧阳靖,他急欲取得白金令,见罗云迟迟没有出手,自己反倒率先
沉不住气了,一出手便是一招『苍鹰搏兔』,直取罗云左肩。

  罗云左肩一沉,避开他这一抓,跟着右掌一翻,直拍他的小腹。欧阳靖横肘
架开这一掌,跟着屈起膝盖,对准罗云前胸狠狠撞了过去。

  罗云一个侧身避开这一撞,跟着又是一掌横扫欧阳靖腰间。欧阳靖闪身避开,
这一掌正拍在了一根柱子上,咔嚓一声,齐腰粗的柱子竟被一掌拍断,重重倒了
下来。

  二人一场混战,虽然斗得是旗鼓相当,但却苦了这酒楼的老板,他在柜台后
躲着,看着酒楼被二人拆得七零八落,心中是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祈祷官差能够
快些到来,却不知官差早已在酒楼外了,却因二人武功实在骇人,却是一个也不
敢接近。

  二人再斗片刻,欧阳靖大吼一声,将内力聚起,一拳狠狠打出,拳势未到,
周围却是一股热浪袭来,他这一招正是用上了赤火令上的内力。

  罗云毫不示弱,亦是一掌拍出,同样带出一道热浪,只是在这一道热浪中,
隐隐还有一道青色真气环绕手掌,正是青木真气。

  二人拳掌相交,空气中顿时涌现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闻着犹如东西被烧焦的
糊味一般。二人啪啪啪连出三招,招招都带上了巨大的内力,一时之间,连整座
酒楼都似被火燃烧一般,道道白烟从酒楼内冒了出来。

  街上此时早已没有了半个人影,连官差也迅速逃了回去,他们只能对付一些
寻常的百姓,但凡遇见了江湖中人打斗,若是一些三流高手尚好,若是遇见了如
欧阳靖和罗云这等绝世高手,贸贸然上前阻止,只怕立时就会送了性命。

  二人这一番打斗真可说是惊天动地,欧阳靖内力不俗,罗云内力更是浑厚,
又皆习得了五行令上的武功,每一拳每一脚都带上了巨大的内力,旁人莫说挨着
一拳一脚,就是挨着那劲风,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二人酣斗片刻,欧阳靖口中虎吼连连,左掌右扇,不停猛攻罗云。罗云毫不
示弱,赤火令和青木令上的真气融为一体,不断化去欧阳靖的攻势,继而伺机反
攻。

  再斗片刻,欧阳靖似乎有些不支,脚下一滑,身子却是多滑出去半尺,罗云
觑得机会,左掌横扫欧阳靖腰间,欧阳靖急忙闪躲,不料这一招乃是虚招,掌势
到得半途突然一变,又拍向欧阳靖的左肩。欧阳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罗云这一招,
一惊之下脚步突然变得凌乱,被罗云一下拿住了肩膀。

  罗云一掌拍在欧阳靖左肩上,正要发力,突然眼角瞥见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
的笑容。罗云心中一惊,知道欧阳靖使诈,脚下正要急退,忽觉身子一震,手掌
竟是牢牢粘在了他的肩膀上拿不下来,又觉丹田处猛然一热,内力竟然丝毫不受
控制,直往欧阳靖体内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八章

  上文说到欧阳靖为了白金令,特意在金陵等待罗云,其后又以言语逼迫罗云
交出白金令,二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欧阳靖卖了一个破绽,引得罗云一掌拍在
其肩膀上,继而内力一鼓,罗云丹田内的内力便不由自主直往欧阳靖体内而去。

  罗云大吃一惊,急忙就要撤开手掌,不料此时欧阳靖肩头传来一股极大的吸
力,竟将自己手掌牢牢吸住,完全不能动弹,内力如同流水一般,不断从丹田处
灌入欧阳靖体内,眼见欧阳靖面色逐渐转红,头顶隐隐冒出一道白烟,正是要吸
收罗云的内力为己所用。

  罗云一时撤不回手掌,内力也不受自己控制,眼见自己内力就要被欧阳靖吸
干,当下急中生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钢针,随手一挥,正对着欧阳靖腋下刺
去。二人相距不到半尺,况且欧阳靖此刻急于吸收罗云的内力,料不到会有如此
一手,当下只觉腋下一阵发麻,慌乱之中内力竟然出了一些差错,当下胸口一滞,
内力竟然有些迟滞起来。罗云见其面色一变,知道那根钢针起了作用,急忙撤掌
回退,内力不但丝毫没有损伤,反而吸走了欧阳靖不少内力。

  欧阳靖见罗云抽身急退,自己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跌坐倒在地,他不顾旁边
的罗云,急忙盘膝坐定,将内力沿着体内游走一圈,待察觉内力被罗云吸走一部
分后,急怒攻心之下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胸前衣襟都染红了。

  罗云站在一旁微微定了定神,见欧阳靖因为内力走岔而有些走火入魔,又想
起方才一事,更是怒从心底起,当下就要一掌击杀欧阳靖。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一声娇呼传来,紧跟着一个倩影扑到了欧阳靖的身上。
罗云微微一惊,待细瞧之下发现正是莫瑛,此时莫瑛身穿一件淡青色衣衫,面色
微微有些苍白,伏在欧阳靖身上一脸的惊慌。又见罗云已经抬起的手掌,满脸泪
痕道:「罗大哥,你能不能放过他?」

  一声『罗大哥』,彻底将罗云的怒火击碎,他长叹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掌,
再看了莫瑛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方才走到一半,又见莫瑛从后唤住他,紧跟
着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拿了下来,这块玉佩乃是莫正风留给她的遗物,对她
的意义非同一般。

  莫瑛走到罗云面前,将玉佩塞到了罗云的手里,轻声道:「罗大哥,我知道
有些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法回头了,这块玉佩是我爹死前留给
我的,你拿着它,也当是小妹为过往的一切为你赔罪了。」莫瑛说话的声音很轻,
像一阵风似得在罗云耳边掠过,待得罗云回过神来,就见莫瑛吃力地扶起欧阳靖,
一步一趋往外走去。

  罗云看了莫瑛吃力的背影,终究没有上前。他缓缓握紧拳头,掌心就是那枚
玉佩,他想将玉佩还给莫瑛,但又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他想了想,
将那块尚带有莫瑛体香的玉佩紧紧系在了腰间,如此方才大步往外走去。

  待得罗云出了酒楼,莫瑛与欧阳靖早已不知去向,他又回到客栈,发现二女
一直都在房内等他,二人满脸焦急,口中不时喃喃自语。罗云推门而入,见了二
女如此,笑着问道:「你们嘴里念念有词,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二女转头见了罗云大喜,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扑了过来,如玉一把抓住罗云,
不断关切地询问,林落在一旁也是满脸紧张。罗云见了二女如此神色,不由笑着
安慰了二女好几句,又让她们在身上又摸又捏了几下,方才让二女知道自己确实
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这一番摸捏,却又将二女欲火勾了出来,二女正值青春,又久随罗云,
对于男女之事有如跗骨之蛆一般,一有空闲便要缠着罗云,先前三人南下之时,
虽说是在游山玩水,但一半时间都是呆在了客栈之中肆意交欢,况且前段时间,
林落的后庭也已被罗云开放,这种不同于阴户的快感更是让林落有如食髓知味一
般,恨不得日夜缠在罗云身上交欢。

  罗云方才与欧阳靖恶斗了一场,虽说此刻毫发无伤,但若不是最后他急中生
智用一枚钢针将欧阳靖刺得走火入魔,此时怕不是早已成了一个废人,现下想来
还颇有些心惊。此时又见二女在自己身上又摸又捏,更有如玉直接就抓住了他的
阳具套弄,心中亦知二女心思,无奈方才一场恶斗,此时实在没有过多的体力用
来陪伴二女,遂轻轻扯开身子,又与二女说了几句闲话。

  二女见罗云这副动作,知其此时并没有这份心思,二人也不强求,如玉又唤
来客栈伙计弄些饭菜来吃,罗云便趁此时提出要一个单独的小院给三人。

  客栈老板很快给三人重新安排了单独的小院,小院清雅,又在一处僻静的角
落,白日里沿街的吵闹声丝毫传不到院中,院中又栽有一棵银杏树,此时花开正
盛,满树都是淡白色的絮状花,微风一吹,顺着风悠悠荡荡飘了出去。

  罗云对于这个院子极为满意,杨敛夫妇不知何时才能到得金陵,他们三人便
只能在这客栈中等待,好在这金陵城实在繁华,各种商铺林立,天南海北的货品
都能找到,倒也能打发一些空余时光,不致于太过枯燥。

  约莫在金陵城中住了六七日,罗云渐觉有些枯燥,此时杨敛夫妇仍未到来,
罗云也不知二人路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又不知二人走得是哪条路,不好出城去
找。

  这晚,罗云方从二女身上下来,看着不断喘息、面带满足的二女,他一言不
发躺在了一边。二女知道他有心事,转念一想,也知定是因为杨敛迟迟不到的缘
故。如玉躺在罗云身旁,玉手轻抚他的胸膛,柔声道:「公子,杨大哥武艺高强,
况且杨夫人也曾学得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他们二人定能安然无恙逃脱飞鱼帮的
追杀,公子还是不必过于担心了。」罗云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躺在一旁的如玉,
心中想得却是另外一番事情。

  话说罗云今日携二女外出,事有不谐要回客栈取一些东西,却见院子旁一人
探头探脑,他见那人穿着似客栈伙计,一时也没有多心,哪知那人甫一见到他,
竟是掉头就跑,如此一来,登时引起了罗云的警觉,他几步追上,正要抓住那人
时,却听得一声厉啸从后袭来,他心知定是有人在暗中用暗器偷袭自己,情急之
下一个翻身,堪堪躲过暗器,再回头时,却见那伙计打扮的人不知何时早已没了
踪影,而那暗中突施冷箭之人也没了丝毫声息。罗云在原地思索片刻,转身回了
客栈去找老板,老板闻言大惊失色,又将客栈内的伙计尽数召来,让罗云来指认
究竟是何人所为。不料罗云一番查看下来,竟无一人与方才那人相似,无奈之下
只好放弃。

  罗云与二女逛完集市回到客栈,心中始终有些怀疑,为何欧阳靖会知道自己
会前来金陵,而且甚至知道自己会去哪家铺子,若说是巧合,可欧阳靖先前亲口
承认是特意在金陵等候罗云。而罗云会前来金陵,只是因为被飞鱼帮和天门派不
断追杀,一时说出的地名而已,只有他与二女,还有杨敛夫妇知晓。

  罗云早已知道自己身边藏有长青帮的密探,但一直不知到底是谁,先前他一
度怀疑是杨敛,导致杨敛那日差点死在飞鱼帮和天门派的大阵中,所以自从那日
过后,他便不再怀疑杨敛。可是既然杨敛没了嫌疑,但只剩下如玉、林落以及杨
敛的妻子吴氏了。吴氏嫁给杨敛约有数十年了,夫妻间一直十分恩爱,若说吴氏
就是长青帮的密探,罗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除去杨敛夫妇,那剩下的就只有如玉和林落二人了,如玉久随罗云,与
罗云一道渡过数次危难,一直是不离不弃。而林落从北海城后才跟随罗云,此后
罗云失去武功的消息便传遍了江湖,再到如今他的行踪一直被泄露,种种迹象看
来,却是林落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罗云看着躺在身边的林落,心中若有所思。林落却不知罗云的想法,依然赤
身裸体躺在罗云身边,单手抚弄着他的下体,眼中媚眼如丝,想着要再来一次。

  罗云轻轻拿开林落的手,装作若无其事问道:「落儿,你有多久没去看你爹
了?」

  一谈起林若海,林落心情便有些复杂,自小林若海便异常疼爱她,可说是当
作掌上明珠一般,又是请了私塾先生来教,又手把手将武功传授给她。可惜林落
小时候太过淘气,不但未将四书五经尽数学全,就连家传武功也只是学了一点皮
毛。

  可惜此后林若海为了那天蚕丝,将林落许配给了青城派掌门之子,自此引得
罗云与他们一番恶战,再到后来一度失去武功,林落也就在此时与林若海翻脸,
其后跟随了罗云,与如玉一道成了娥皇女英,父女之间如同路人一般。

  林落微微转过脸去,面上有着一丝思念,虽说林若海当初不顾她的反对硬逼
着她远嫁蜀中,但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况且如今青城派已是名存实亡,林若海
应该不会再逼她了。

  「妾身既然跟随了云哥,就当以云哥为重,父亲如今在北海城中,想必一如
以往一般每日健身习武吧。」林落淡淡说了一句。

  「落儿,你爹后来有没有派人来找过你?」罗云见林落有些避重就轻,又追
问了一句。

  林落微微皱起眉头,她不知道为何今日罗云会如此关心自己与父亲的关系,
她不假思索回答道:「自从我离开北海,父亲就没再派人找过我。」她说这话的
时候心中尚带着几分怨气,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是父亲唯一的骨肉,父亲却迟迟
不派人来找自己,难道二人之间真的再无父女之情了吗。

  见林落如此一说,罗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他双手环住二女,皱着眉头努力
思索着,林落虽然有嫌疑,但此刻自己没有证据,一时也不好打草惊蛇,只得日
后再寻机会。

  到得天明,三人尚未起身,便听得一阵敲门声,罗云沉声喝问是谁,门外传
来一个汉子的声音,自称是客栈伙计,言外面有人要找罗云。

  罗云闻言精神一振,知道是杨敛来了,来不及细想,急忙穿上衣物,出门见
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站在门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罗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
碎银扔给了他,这伙计大喜过望,不住声地感谢罗云,又自告奋勇要为罗云带路。
罗云急欲见到杨敛,又嫌那伙计走路太慢,随口问明了方向,足尖一点,整个人
霎时掠出数丈,远远地去了。

  罗云赶到客栈外,见街道上人来人往,过往行人熙熙攘攘,更有不少商贾不
停吆喝着叫卖货物,却唯独不见杨敛夫妇。罗云以为自己走叉了路,又在附近走
了一圈,他的脚力何等之快,片刻之间就将客栈周围走了一遍,却依然不见杨敛
夫妇的踪影。罗云猛然想起一事,暗道一声糟糕,急忙回到客栈,却发现不但先
前那伙计踪迹全无,连带着二女也失去了踪影。

  罗云心中大急,径直找到那客栈老板,让他把全客栈的伙计找来,客栈老板
先前已经为此召集过一次伙计,如今罗云让他再度找人,心中颇为不耐烦,言语
上也没有先前那般客气。

  这一下可惹恼了罗云,大怒之下一掌拍在了柜台上,柜台应声碎成数块。那
客栈老板被吓得是面无人色,急忙招来伙计让罗云辨认。罗云一一看去,却不见
了先前那人,他一把抓起老板,将他抵在墙上,沉声喝问:「所有的伙计都在这
里了吗?」

  客栈老板被罗云举起抵在强上,胸口一阵剧痛,他赶忙点头,强忍疼痛道:
「大侠,小店的伙计都在这里了,大侠若是不信,尽可以询问他们。」一旁的伙
计也是为老板作证。

  罗云见客栈老板面色不似作伪,将他扔在了地上,抬脚想往外走,却又不知
该去哪里寻找二女,一时又气又急,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将这张桌子拍
得是四分五裂。老板和众多伙计在一旁战战兢兢,却是谁也不敢出声。

  这客栈老板见罗云心下焦急,怕他再出手打砸自己的店,突然心思一动,战
战兢兢上前小声说道:「大侠,你若是要寻人,不妨去秦府问一下,或许会有线
索。」

  罗云闻言急忙抬头,追问道:「哪个秦府,你快详细说来。」

  客栈老板一心想让罗云离开,便一股脑地将知道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这秦
府坐落在城中偏东一些,主人叫秦如海,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方豪侠,为人
仗义疏财,但凡江湖中人来到金陵,第一时间便会到秦府知会一声。以往江湖中
人若是犯了案子,只要逃到金陵,官差也会到秦府打听一下,大侠不妨去那里看
看,或许会有线索。」

  罗云急忙向老板问明了秦府所在,心急火燎赶了过去,到得那里一看,就见
好大一座宅子,朱漆大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狮子坐镇,院墙往两边各延伸约莫百步
距离,墙高丈许,其上盖有绿瓦,大门上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大书一个『秦』字,
铁划银钩,刚劲非凡。门上各有数十个大铜钉,中间一对铜环闪闪发亮。

  罗云急忙上前,抓住铜环用力拍打了几下,过得半晌,大门方才吱呀打开一
道缝来,从里面钻出一个花白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眼罗云,跟着又缩了回去,就
要关门。

  罗云急忙用力推住大门,口中说道:「老丈,敢问这就是秦府吗?」

  那老头神色颇为不耐烦,道:「我家老爷今日不便见客,公子还是请回吧。」
说着手上发力,就要关门。

  罗云死死抵住大门,又道:「烦请老丈告诉你家主人一声,就说罗云上门求
见。」

  老头听得『罗云』二字,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其虽然面带焦虑,但衣着华
贵且气度不凡,想了想,又道:「那你先在这里等着吧。」说着转身往里行去。

  约莫等了片刻,忽听一声长笑传来,跟着一个声音朗声道:「公子可是江湖
上鼎鼎有名的罗云罗少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啊。」

  罗云听得声音,急忙往里仔细一瞧,见一中年人身穿一件黑色绸衫,正快步
向自己走来。这中年人看着约莫四十上下,长得平平无奇,下巴上留了一撇山羊
胡,此刻正满脸堆笑看着自己。罗云知道此人定是秦如海,急忙抱拳行了一礼,
口中说道:「在下罗云,见过前辈。」

  秦如海上下打量着罗云,见其年纪颇轻,口中感慨道:「我本来还以为罗少
侠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如今一看,真是自愧不如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
代新人胜旧人啊。」

  二人寒暄片刻,秦如海请罗云到前厅用茶,罗云本欲说出自己来意,可秦如
海丝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吩咐下人安排酒宴,要与罗云把酒言欢,罗云无
奈,只得先将来意收回肚中。

  酒过三巡,罗云将来意说出,希望秦如海能帮他找到那个假冒客栈伙计的人,
秦如海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有些为难道:「罗少侠,非是我不愿
帮忙,只是这金陵城实在太大,我也没有把握能否找到那人。」

  罗云见秦如海有推脱之意,急忙说道:「前辈,我听闻但凡有江湖中人前来
金陵,都要先来府上拜访前辈,前辈能否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不料秦如海闻听此言后面色忽然一变,沉声道:「罗少侠何出此言,我这里
又不是官府,为何只要来人就必须先来拜访我,这话在这里说说还好,若是传到
太守大人的耳中,只怕我秦某日后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罗云见秦如海突然变了脸色,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暗道都说秦如海此人
颇为豪爽大气,依我看来,怕是沽名钓誉之辈。想来在这里必然得不到结果,当
下便要起身告辞。

  哪知罗云方才起身,肚中忽然一阵腹痛,这疼痛有如刀绞一般,瞬间额头就
暴起了黄豆大的汗珠。罗云急忙运起青木真气,不料却是毫无作用,腹中剧痛越
演越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腹内翻江倒海一般,罗云忍不住跌倒在地,眼前一片漆
黑,最后见到的是秦如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章

  上文说到如玉和林落二女神秘失踪,罗云听得客栈老板的指点,前往秦府求
助,秦如海久仰罗云大名,安排酒宴,不料其包藏祸心,酒宴中竟然暗中下毒。
罗云本欲用青木真气解毒,不料竟是没有半分作用,又兼腹痛如绞,竟是就此昏
死了过去。

  待得罗云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密闭的小房间中,房内点着蜡烛,没有窗户,
只有离屋顶不远的墙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用来透气。罗云盘起双膝,运起内功
想要查看一下体内的情况,哪知一运之下竟是内力全无,不由大吃了一惊,这种
情况与先前北海城中遭林若海暗算之后如出一辙,莫非林若海也来了金陵不成?!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就见秦如海面露得意走了进来,低头看
着坐在床上的罗云,笑道:「怎么样,罗少侠,住的还满意吗?」

  罗云看着秦如海这张得意洋洋的脸,怒从心底起,猛然一跃而起,双掌往其
前胸狠狠拍了下去,这一样突如其来,若是换了以往,这秦如海非得被这一掌打
成重伤不可。

  罗云双掌齐出,却忘了此刻自己内力全无,拍出的手掌绵软无力,有如棉花
一般打在秦如海的胸口。秦如海冷笑一声,随手一挥,将罗云重重摔在了床上,
冷笑道:「罗云,你还以为你内力无双呢,告诉你,如今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就
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说着发出一阵大
笑。

  罗云怒不可遏,指着秦如海的鼻子说道:「秦如海,枉你也算是一方豪杰,
竟做如此下作之事,若我有朝一日能够出去,定要戳穿你虚伪的面目,让整个江
湖都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秦如海闻言猛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继而双目紧紧盯着罗云,怪笑道:
「罗云,你当真以为我就是秦如海吗?」

  罗云一惊,他从未见过秦如海,自然不可能认识他,如今听眼前这人的言语,
似乎他并不是真正的秦如海,既然如此,那此人到底是谁,真的秦如海又去了何
处?!

  且不说罗云被困秦府,再来说说杨敛夫妇。他们夫妇二人与罗云等人在岔道
分手,独自前往黄河渡口,身后杀声震天,杨敛回头一瞧,见那飞鱼帮的帮主任
天野满脸狰狞,带着众多手下紧追不舍。

  杨敛此时身上挂彩无数,体力也有些不继,脚下踉踉跄跄跑着,好在其夫人
吴氏也曾练过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倒也不至于拖累他。

  二人一路奔逃,尚未到得渡口就已被追兵追上,杨敛拼死厮杀,身上满是鲜
血,头发散乱,口中狂呼吼叫,将一身武功发挥到了极致,任天野见他刀法虽乱,
但刀势疯狂,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又恐自己手下损伤过多,遂令众人只围不
攻,欲将杨敛夫妇困死。

  杨敛二人且战且退,一路退至一片林子里。此时天色已黑,林中伸手不见五
指,二人手掌紧紧扣在一起,急往林中深处行去。任天野急欲困死杨敛,又见这
林子实在太大,怕杨敛会从另一处脱逃,急忙让众手下钻入林中,尾随杨敛足迹
而去。

  一行人追击良久,却始终不见杨敛踪迹。任天野心下有些焦躁,走到一处树
下仔细查看,众多手下打着火把,将林中照得有如白昼一般。任天野仔细查看附
近,见一条血迹歪歪扭扭往林子深处而去,他蹲下身沾起一丝血迹,放在鼻尖前
仔细闻了一下,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鼻,引得任天野精神一振。他又紧走几步,见
血迹渐渐变淡,急忙下令众人沿着血迹一路追赶。

  任天野引着众人又追了片刻,眼见血迹逐渐变淡,却仍未有杨敛的踪迹,任
天野心下愈发急躁起来,若是在此地失去了杨敛的踪迹,再想找到他,不知要再
耗费多少时间。

  任天野口中叫骂连连,驱使着众多手下分散寻找,一行人呈扇形往前搜索,
各个手拿钢叉,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生怕会有一丝疏忽。

  任天野引着几个亲信走在中间,蓦然间,耳中听得一声惨叫,似乎是从左手
边发出来的,他急忙带人赶了过去,只见一人倒在了地上,胸腹间一道刀伤几乎
贯穿了整个身体,看着令人触目惊心,那人双目圆睁,口中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数息后用力蹬了蹬腿,就此一命呜呼。

  任天野抬头环顾四周,见周围林子一片静谧,只有火把发出的声音,顺着火
把看过去,见众多手下皆是面有疲惫,任天野心中长叹一声,遂下令让众人原地
歇息。

  众人闻言心神一松,大都直接躺倒在地歇息,任天野靠在一棵树干上思索着
办法,一个心腹从旁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帮主,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任天野皱着眉头转头看了那人一眼,将手一挥,示意他说下去。那人想了一
下,道:「帮主,我们飞鱼帮一向在水上讨生活,若是在水上打斗,江湖中也没
有几个帮派是我们对手,我们何必舍弃这长处,来这林中与杨敛周旋呢?」

  任天野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飞鱼帮擅长水上打斗,飞
鱼阵可说是水上第一大阵,就算是绝世高手落入这个阵里,也得脱掉一层皮。」

  那人见任天野点头,急忙又道:「帮主,我先前曾听得那杨敛要去金陵,既
然他要去金陵,势必要渡过黄河,我们何不在黄河上截杀他,只要他上了船,凭
借我们飞鱼帮的实力,还怕他走了不成?!」

  任天野越想越是这么个意思,不由哈哈一笑,转身拍着那心腹的肩膀连连夸
奖,那心腹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不停讨好着任天野。

  一番计较之后,任天野决定在水上截杀杨敛,遂带着众多手下退出林子,临
走前又心生一计,留了少数手下在林子里,让他们日夜摇旗呐喊,扰乱杨敛心神,
又装出大队人马的样子,在身后追着杨敛往渡口而去。

  杨敛夫妇一路仓惶奔逃,待逃入林中后方才松了口气,又见身后追兵不止。
杨敛无奈孤身返身杀了几名飞鱼帮的帮众,又担心吴氏安危,急急赶了回去,夫
妇二人会合后,再度往林子深处钻去。

  夫妇二人不停奔逃,双手紧紧扣在一处,待过得片刻后方才停下。杨敛凝神
细听,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动静,如此方才长吐一口气,回头对着吴氏笑道:「看
来我们暂时安全了,夫人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吴氏见杨敛此时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混着血水将其前胸后背尽皆染湿,又见
其面色惨白,头发散乱贴在脸上,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心中一疼,柔声道:「趁
着追兵未到,夫君还是先歇息一下吧,妾身也曾练了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虽说
不能助夫君杀敌,但也不至于拖累了夫君。」

  闻听此言,杨敛苦笑一声,长叹道:「如此种种,皆是因这青木令而起,也
不知前途是福是祸。」

  吴氏坐在杨敛身旁,脑袋轻轻靠在杨敛的肩膀上,柔声道:「妾身因为这青
木令而得以续命,夫君又因这青木令遭人追杀,至于前方是福是祸,全在夫君一
念之间。」

  杨敛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吴氏,月光从林间枝叶的缝隙中映照下来,将吴氏
的一张脸照得有些煞白,就听吴氏悠悠道:「夫君若是能将这青木令交给司徒帮
主,帮主大喜之下定会重赏夫君,到时夫君有了长青帮这个靠山,定能大展平生
宏图,这两全齐美之事,夫君何不顺手做了?」

  杨敛闻言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来,抽出腰间金刀指着吴氏,冷冷道:「你
是何人?」

  吴氏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一身衣裳无风自动,她张着一对鲜红如血的嘴唇,
咯咯笑道:「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夫人啊。」说着双手张开,就要来抱杨敛。杨
敛大怒之下就欲挥刀,不料身子似乎被定住一般,全然动弹不得,眼见吴氏越来
越近,一张脸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狰狞,不由大叫一声,往后便倒。

  「夫君,夫君!」一阵女子焦急的呼唤声传入杨敛的耳中,杨敛微微睁开双
眼,看着面前满脸焦虑的吴氏,想起方才之事,心中一惊,正欲起身,忽觉身子
一软,整个人就如棉花一般,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又重重倒了下去。

  「夫君!夫君!」吴氏大声呼唤着杨敛,杨敛用力摇了摇脑袋,但觉脑中昏
沉沉一片,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何事。又觉全身发烫,脑袋有如千斤重一般。他挣
扎着爬起身,口中兀自喃喃自语道:「妖妇,你把我夫人怎么样了,快还我夫人
命来。」

  吴氏见杨敛挣扎着起身,口中兀自胡言乱语,面上满是焦虑,就要伸手去拉
杨敛。不料杨敛一把拍开她的手掌,用力抽出腰间金刀,对着她虚劈两下,口中
呼喝有声。吴氏见杨敛如此模样,知道其定是因为受伤而发烧了,以至于出现了
幻觉,如果不加以救治,只怕会烧坏脑袋,可是如今这个地方,又去哪里找大夫
呢。

  此时天公也不作美,竟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杨敛拿着刀对着吴氏虚劈了
几下,转身跌跌撞撞往前跑去,吴氏惟恐他有所闪失,急忙跟了上去。二人一前
一后不断奔跑,直到杨敛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整个人再度昏死过
去。

  待得杨敛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山洞中,身旁燃着火堆,树枝因
为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他吃力地转过脑袋,发现吴氏正抱膝坐在自己身旁,
脑袋靠在膝盖上打盹。

  杨敛用力晃了晃脑袋,只觉脑中昏沉沉一片,嗓子里有如冒烟一般,异常干
渴。他努力坐起身子,伸手就去抓一边的水囊,这动作马上惊醒了吴氏,她抬头
茫然四顾,见是杨敛醒来,心中大喜,忽而又是泪流满脸。

  杨敛将水囊抓在手中,咕噜噜连喝数口,清水顺着喉咙流入肚中,将自己浑
身的燥热一扫而光,脑袋似乎也因此清醒了一些。他见吴氏泪流满面,惊道:
「夫人为何如此,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吴氏擦掉眼泪,又换上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容旁人看起来依然带着一丝凄然,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默不作声。

  杨敛有些不明所以,又连着追问了几遍,吴氏无奈,将先前杨敛拿刀指着她
的事说了出来,又道:「夫君在睡梦中不断胡言乱语,还骂妾身是妖妇……」

  杨敛仔细回忆了半晌,方才将先前之事想了起来,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又
上下打量着吴氏。吴氏见他如此姿态,更觉委屈,又道:「夫君莫非真觉得妾身
是妖妇不成?」

  杨敛此时高烧未退,身子疲软无力,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想了想,将方才自己遇到的事说给吴氏听了,吴氏方知误会了杨敛,她伸手摸
了摸杨敛的额头,但觉触手一片滚烫,心下更是焦虑异常。杨敛却是摆了摆手说
道:「夫人不必多虑,如此小病不足一提,过得几日就好了。」

  吴氏见杨敛面上毫不在乎,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如今虽是春季,但夜晚
仍有寒意,若是任由高烧不退,轻则烧坏了脑袋成了废人,重则因病一命呜呼。

  二人又说了会话,杨敛忽然全身发抖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身子缩成一团。吴
氏见杨敛开始打摆子,急忙将火又生旺了一些,虽然如此,杨敛还是在不停打着
摆子,嘴唇不断哆嗦。

  吴氏心急如焚,不断往火堆中添着树枝,火堆越烧越旺,将吴氏烘得颇为燥
热,她转头看向杨敛,却见其依然如先前一般,不停打着哆嗦。

  吴氏见杨敛如此,心中焦急可想而知,她低头思索片刻,突然抬起头靠近杨
敛,又张开双臂将其抱入怀中,意图用自己的体温带给杨敛一丝温暖。杨敛靠在
她的怀里,嘴唇不断哆嗦,牙齿上下不断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吴氏愈发焦
急,见杨敛依然冷得直颤抖,心下一横,快速脱掉了杨敛的衣物,又将自己脱得
精光,将衣服铺在地上,抱着杨敛躺在了衣服上面。

  吴氏紧紧抱住杨敛,想要用体温来温暖他。杨敛双手紧紧搂住吴氏的腰,头
靠在她的胸膛上,一股体香扑入鼻中。杨敛此刻脑中昏昏沉沉,全然不知发生了
何事,只是觉得怀中抱着一具温软滚烫的娇躯,甚是舒服。

  二人紧紧拥在一起,山洞中静寂无声,只有树枝偶尔因为爆裂发出的噼啪声。
杨敛紧紧抱住吴氏,又觉得口中干渴,下意识张开嘴巴,一口将吴氏的乳头含到
了口中,跟着用力吮吸起来。

  吴氏一声惊呼,低头看向杨敛,见其犹如婴儿一般不断鼓动双颊,用力吸吮
着自己的乳头,一股酥麻感沿着身体传到脑中,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手掌
不由自主放在了杨敛的后脑上,用力按着他的脑袋。

  杨敛因为发烧神智不清,但嘴巴却本能地用力吸吮着,舌头卷着吴氏的乳头
用力嘬着,大腿搭在她的身上不断蹭着。吴氏只觉杨敛下体的阴毛不停在自己身
上蹭着,那感觉又酥又痒,心底一股欲火忍不住喷涌而出。

  吴氏微闭双眼,面上一片酡红,也不知是因为山洞的炙热还是心底的燥热。
她单手抱着杨敛,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探到他的下身,待抓到那一根略微有些疲
软的阳具时便紧紧握住,不住用力上下套弄。

  杨敛虽然还在高烧中,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让他的阳具慢慢胀大,龟头冲破
包皮的束缚,整个露了出来,泛着紫色的油光。

  吴氏不断套弄着阳具,一只乳头被杨敛含在口中,那酥麻的感觉令她忍不住
呻吟出声。她张开大腿,露出双腿间那一抹草丛,黑色的芳草上早已沾满了露珠,
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杨敛虽然处于昏沉中,但阳具上传来的快感还是让他忍不住直吸冷气,他的
下体不断在吴氏身上蹭着,阳具在阴道口不住摩擦,引得里头的淫水不住流出。
吴氏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嘤咛一声,整个人一下子翻到了杨敛的身上,双手撑在
他的身旁,满脸欲望盯着他。

  杨敛双目紧闭,手掌在空中虚抓了几下,嘴巴也跟着砸吧了几声,又重新沉
沉睡去。吴氏急忙俯下身子,手托一只玉乳,将乳头再度送到杨敛嘴旁,杨敛闻
得奶香,大嘴一张,再度将乳头含入口中用力吸吮起来,吴氏则犹如母亲哺乳婴
儿一般,满脸慈爱看着杨敛。

  乳头被杨敛含在口中不停吸吮,吴氏心底的欲火越烧越旺,她伸手抚摸着杨
敛滚烫的身子,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如今杨敛高烧未退,若是二人贸然交欢,
不知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吴氏犹豫不决,一方面想要解一解饥渴,一方面又担心杨敛的身体承受不住。
此时杨敛忽然将手一伸,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乳房,
将乳头放入指间不停用力揉搓。吴氏猛然间发出一声浪叫,心底的欲火一下子淹
没了神智,嘴角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跟着用力抓住滚烫的阳具,对准自己的阴
道后用力往下一坐。

  滚烫的阳具甫一插入阴道,便让吴氏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到极致的叫声。她
屈起双腿,用力上下起伏身子,阴户套在阳具上不断发出啪啪的声音。杨敛虽然
有些神智不清,但本能的欲望却驱使着他双手抱住吴氏的臀部,下体一上一下不
断撞击。

  吴氏娇喘吁吁,脑袋高高扬起,头发随着身子的起伏不断左右飘舞,一对玉
乳亦是随着不断上下晃动。滚烫的阳具刺在她的阴户中,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
的快感,这种快感令她飘飘欲仙,忍不住就要泄身。

  杨敛昏昏沉沉的,脑袋有如千斤重一般,吴氏骑在他的身上,不断上下套弄
着他的阳具。二人交欢片刻,杨敛只觉口干欲裂,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拿水囊,想
要一解干渴。吴氏见了他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伸手取过水囊,然
后猛然灌了一大口在嘴里,跟着俯下身子,樱唇凑到杨敛唇边,将口中清水缓缓
吐了出来。杨敛感受到了清水滴在下巴上的冰凉,急忙张口含住吴氏的樱唇,大
嘴用力吮吸,将吴氏口中的香津尽数吸到了自己口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章

  上文说到杨敛夫妇二人虽然逃脱飞鱼帮的追杀,杨敛却因伤势开始发烧,吴
氏找到一个山洞,又因杨敛不断打摆子,虽然洞中燃着篝火,却只能赤身抱着他
用体温给他取暖。

  二人搂在一起,渐渐起了情欲,吴氏翻身骑到杨敛身上,阴户不断套弄着阳
具,杨敛虽然脑袋昏沉,却本能地双手环住吴氏的肥臀,下体不断向上挺动。

  二人纠缠在一起交欢,洞内篝火熊熊,引得二人亦是浑身大汗,杨敛热汗一
出,神智又清醒了一些,见此刻自己正抱着吴氏不停抽插,又觉阳具十分舒爽,
不由笑道:「夫人的下体可是越来越紧致了。」

  吴氏闻言低头一瞧,见杨敛满脸通红,眼中又恢复了些许光彩,知道他的身
体好了一些,当下心中大喜,双手撑住杨敛的胸膛上,肥臀更加用力上下挺动,
阴户紧紧裹住阳具,眼中媚眼如丝。

  二人一上一下不断交欢,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眼神中尽是柔情蜜意。约莫过
了片刻,吴氏渐觉腿酸,套弄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杨敛知道她定是有些累了,
当下一个翻身将吴氏压在了身下,用力扒开她的大腿,阳具在阴户内猛然横冲直
撞起来。

  吴氏口中大声浪叫,双腿高高举起,任由阳具在阴户内不停抽插。杨敛单手
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一只玉乳用力揉搓着,时不时还低下头叼起一只玉乳
含在口中不断吮吸。

  二人抵死缠绵,山洞内一片旖旎春光。半晌过后,杨敛重重躺在吴氏身旁,
口中直喘粗气,吴氏则是一脸的满足,又强撑着身体,将衣物盖在二人身上。

  杨敛看着洞外黑漆漆的夜色,转头对吴氏说道:「夫人,你是如何找到这个
地方的?」

  吴氏满脸红晕,高氵朝过后的春光尚未完全褪去,她口中微微喘息,道:
「夫君你晕死过后后,妾身便拉着你在林中乱走,走了也不知多久,这才发现了
这个地方。」

  杨敛看着自己的妻子,见她面色平静,说话不急不缓,犹如在述说一件家常
小事一般。但他心中自然知道,一个体弱妇人要拉着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还要
在漆黑的林子里冒着雨寻找安身之处,期间的困难自不必说。他轻轻拉过吴氏的
手放在胸口,柔声道:「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吴氏淡淡一笑,将脑袋靠在了杨敛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洞壁,火光照着她
的双眼,映衬出一道神采,她转头看向杨敛,问道:「夫君,我们能赶到金陵吗?」

  杨敛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夫人莫怕,只要有为夫在,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能带夫人冲出重围。」

  到得天明,杨敛高烧逐渐退去,夫妇二人走出山洞,洞外是一片草地,此时
大雨方过,绿草茵茵沾满了露珠,空气亦是异常的清新。

  杨敛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远处,耳中一动,似乎听到一丝浪涛的声音,他皱
了皱眉,转头对着吴氏说道:「夫人,前方可能就到黄河边了,飞鱼帮擅长水战,
我们若要渡河,势必要与他们有一场恶战,夫人一定要跟紧我。」吴氏闻言点了
点头,二人手掌紧紧扣在一起,开始往渡口行去。

  二人到得渡口,见渡口只有一艘小船,小船随着河水微微起伏,船头空无一
人。

  二人下得渡口,杨敛喊了几声船家,就见船舱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人,那船夫
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麻衣,指间因为常年撑船而
磨出厚厚的老茧。杨敛见船夫出来,急忙拉着吴氏上了船,对船夫说道:「船家,
麻烦你渡我们到对岸。」

  那船夫抬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又慢悠悠解开缆绳,缆绳缠在岸边木桩上,
一圈一圈缠的甚多。杨敛见这船夫慢吞吞的样子,又惟恐飞鱼帮追来,干脆上前
一起为他解缆绳。

  片刻过后,缆绳终于解开,杨敛夫妇进了船舱,那船夫从船尾拿起一根竹篙,
对准岸边轻轻一撑,小船晃晃悠悠开始往河心飘去。那船夫先前动作看着缓慢,
但一旦开始撑船,速度却又变得飞快,但见他把竹篙往河底用力一撑,小船便有
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对岸掠去,杨敛看着对岸越来越清晰的景色,心头略微松了口
气。

  不料小船方到河心,但听得一声锣响,从对岸驶来三艘大船,每一艘船皆有
丈高,船身长约十丈,宽约两丈,船尾一面旗帜,黑底银边,其上画着一条跃出
水面的飞鱼,船头站着数人,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手拿钢叉,正是任天野。

  任天野站在船头,遥遥看见河心一条小船,他哈哈一笑,将手一挥,三艘船
迎了上去,将那小船围在了当间,他知船舱中定是杨敛夫妇,当下大笑道:「杨
敛,我早已知道你要在此渡河,已经等你多时了,识相的话就交出青木令,不然
的话就送你和你夫人去喂鱼。」

  任天野话音刚落,旁边一艘船上一人大笑道:「帮主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难道那娇滴滴的小美人也要送去喂鱼不成,不如将她赏给兄弟们,让兄弟们开开
荤也好啊。」说完三艘船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淫笑,笑声中满是猥琐之意。

  任天野手持钢叉,居高临下看着那艘小船,那船夫早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任
天野瞥了他一眼,又见船舱中丝毫没有动静,大喝道:「姓杨的,你当真要当那
缩头乌龟,躲在船舱里不见人吗?」说着又举起钢叉对准了那船夫,冷笑道:
「既然你姓杨的不肯出来,我就先杀了这老头,再戳沉了这艘船,到时你就真的
到这黄河里当缩头乌龟去吧。」

  任天野作势就要下手,那船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在船头连连磕头,
颤抖着声音大喊饶命,又说船舱内空无一人,自己实在不知为何得罪了他们。

  任天野闻言吃了一惊,他看了眼左右,手下会意,当下就有两人手持钢叉跳
到小船上,里里外外搜寻了一番后回头大叫道:「帮主,船上只有这个老头。」

  任天野大惊失色,跳下船一把抓住船夫,将他一把举了起来,叉尖对准他的
咽喉,面色狰狞,口中厉喝道:「老不死的,先前你船上那两个人呢,说!」

  船夫看着抵在喉咙口的叉尖,吓得是肝胆俱裂,他战战兢兢,双手抱拳不断
求饶,又道:「先前那两人虽然上了船,但只开出一小段路,便让我返回渡口,
又给了我一块银子,让我撑着空船到对岸去,我贪图银子,便……便照办了。」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子,双手高举放到任天野面前。

  任天野气得是七窍生烟,口中大骂一声,一下将那船夫砸到船舱里,转身回
到自己船上,他知道自己中了杨敛的计,可是如今举目四望,但见视野间黄河波
涛滚滚,水面上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哪里还能找得到杨敛。

  就在任天野拦截船夫时,离那里约莫数里开外的另外一个渡口,正有一对老
夫妻坐着渡船晃晃悠悠往对岸而去,那老头头发已经全白,看着约有六十开外的
年纪,虽然年老,但身材魁梧,旁边坐着那老太如平常村妇一般满脸都是皱纹,
二人正是杨敛夫妇假扮。

  杨敛夫妇先前上了那艘船,方才划出去不远就让船夫掉头,再给了他一大块
银子让他撑着空船往对岸去,自己二人则匆匆下了船,到了下游二里处重新上了
一条渡船。

  二人坐在渡船上往对岸行去,眼看就要到岸,突然看见不远处上游冲下来数
条大船,那大船顺水而下,瞬息间就到了渡船跟前,左右一分,将渡船围在了中
间,看那船尾旗帜,正是飞鱼帮的船只。

  杨敛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飞鱼帮竟然在这里还安排了船只拦截,按说飞
鱼帮乃是江南的帮派,一直在长江上讨生活,如今到了黄河,应该没有这么大的
势力,想来应该是得到了长青帮的助力,如此才能有这么多的大船。

  杨敛坐在船舱中,冷眼看着迅速逼近的大船,他暗自估摸了一下对岸的距离,
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只能是随机应变了。

  小船被数艘大船围在中间不停打着圈,船夫满脸惊恐看着大船上众多手持钢
叉,凶神恶煞的汉子,他就是一个以渡船为生的穷苦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
下跪在船头不停喊着饶命。

  数艘大船围着小船,当先一条大船上站着一个魁梧汉子,那汉子手持钢叉,
面色冷峻盯着那船夫,忽而将手一挥,立时数条人影齐刷刷从大船上一跃而下,
跳到了小船上面。

  那几人身材魁梧,一脸狰狞,举起手中钢叉用力扎在船篷上,跟着双臂一举,
竟将船篷硬生生拔了起来,露出船舱里的东西。

  但见船舱中坐着一对老夫妇,正浑身瑟瑟发抖拥在一起,那老头虽然身材高
大,但看着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一般,那老太满脸皱纹,一脸惊恐看着众多汉子。

  这些汉子不知这老夫妇乃是杨敛假扮,又见船舱中除二人外再无其他,遂回
头看向先前那个汉子,那个汉子皱着眉头,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打量,半晌后面
色逐渐变得狰狞,跟着对着小船上的众人狠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手干掉三人。

  众人面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先是一脚踢翻船夫,跟着一人上前狠狠将钢叉
刺入船夫小腹中,船夫发出一声惨叫,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又有一人上前对
着他狠狠踢出一脚,将其踢到水中,黄河波涛滚滚,那船夫很快便被河水淹没,
再也看不见了。

  几人杀了那船夫,又向杨敛夫妇逼近,先前船头那汉子眼睛紧紧盯着杨敛夫
妇二人,手中紧握钢叉。杨敛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却见小船上的几人突然举起钢
叉,对着二人狠狠扎了下去。

  但见金光一闪,又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几把钢叉纷纷从中间断开,竟是
被金刀从中一砍为二。杨敛长身立起,手持金刀站在小船上,双目冷冷盯着几人。

  站在船头那汉子哈哈大笑,手持钢叉直指杨敛,道:「杨敛,你没想到吧,
我早就猜到你会易容潜逃,你骗过了帮主还想骗我,哪有那么容易,今日你插翅
也难逃了。」说着左手一挥,又有几人跳到了小船上,手持钢叉围住杨敛。

  杨敛冷哼一声,金刀护在胸前,他环顾一下四周,见小船早已被围在中间,
四周皆是滚滚黄河。此地离岸还有一段距离,除非轻功极好,否则若想安全上岸,
几乎就是难于登天。

  小船上的几人手舞钢叉围着杨敛,几人都看见了杨敛方才一招便砍断了数把
钢叉,心有忌惮,一时不敢上前。那大船上的汉子口中厉喝一声:「帮主有令,
今日杀死杨敛者,赏黄金百两。」那汉子姓齐,单名一个良字,乃是任天野的心
腹,此时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无疑也是代表了任天野的意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众汉子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相互对视一眼,跟着大喝
一声,舞起钢叉冲了上去,船身本来就小,又经过几人这么一冲,不由左右乱晃
起来,飞鱼帮久在水上讨生活,杨敛夫妇却是从未在船上呆过,见小船左右摇晃,
惟恐翻船,吴氏急忙扶住船帮,满脸惊恐,杨敛也是一脸惧色。

  眼见几把钢叉同时刺到,杨敛眼神一寒,也顾不得船身不断摇晃,金光一闪,
一团刀光猛然在身周暴起,刀锋直取众人。不料此时一个浪头打来,船身一侧顿
时高高掀起,杨敛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倒在了船上。众汉子见有机可趁,钢叉乱
刺,意图将杨敛刺死。杨敛此时倒在船上,眼见数把钢叉齐齐刺来,又无处可躲,
当真是险象环生。

  眼见钢叉临身,杨敛双目蓦然间变得通红,不由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
人一跃而起,身子竟是横在了半空。跟着身子急速转了起来,手中金刀乱舞,竟
是将数把钢叉又挡了回去。

  众人一击不成,又齐齐围上,此时小船忽沉忽浮,吴氏一脸的苍白,趴在船
上紧紧抱着船帮不敢松手,杨敛虽然暂时迫退众敌,但自己终究不擅水战,如此
下去迟早落败。

  杨敛紧皱眉头,眼睛紧盯一众飞鱼帮的汉子,脑中苦苦思索对策,小船虽然
离岸有些距离,但自己若是全力运起轻功,也勉强能够到达对岸,但若是要带着
自己妻子一起,却是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吴氏,见其趴
在船帮处,面色煞白不住呕吐。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横风吹来,将几艘船尽皆吹得摇晃起来,包围圈竟是隐
隐露出一个缺口。杨敛眼光一闪,突然伸手拉起吴氏,足尖在船身上用力一点,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那小船被杨敛如此用力一踩,摇晃地更加厉害,
眼看就要翻船。

  众人见杨敛就要逃出包围圈,急忙大喝一声,亦是一跃而起,更有大船上的
数名汉子腾空而起,手舞钢叉直刺杨敛。

  眼见钢叉临身,杨敛左手抱住吴氏,右手握紧金刀,使出一个千斤坠,身子
猛地往下一沉,竟是在钢叉堪堪刺到之际,整个人落到了一艘大船上。

  杨敛甫一落到船上,身周刀光猛然暴起,金刀左右挥舞,数息间连杀数人,
大船上的飞鱼帮众汉子见他刀势凶猛,尽皆不敢靠近,更有数人更是弃了钢叉,
四散奔逃。

  杨敛杀红了眼,脚下虽然七扭八歪,但仍是挥舞金刀不停砍杀。众人见其状
若疯狂,肝胆俱裂,急忙跳入水中,仗着水性游到另外几艘船上。

  杨敛虽然杀散众人,但他本身不会操舟,此时无疑被困在了大船上。此时另
外几艘船也四散跟了过来,隐隐有包围的趋势,杨敛心中大急,若是再被围住,
怕是很难再冲出来了。他略一思索,当下放下吴氏,又奔至船头操起一根竹篙,
学着先前那船夫的模样用力一撑,大船竟然纹丝不动。

  另一艘船上的齐良见此哈哈大笑,继而嘲弄道:「姓杨的,你不会真以为这
船能这么容易开走吧,你若真能开走这船,那我们飞鱼帮这么多年在水上讨生活
的本事岂不是白练了。」众多汉子闻言大笑不止,嘲弄之声不绝于耳。

  杨敛对于这些嘲笑声充耳不闻,只想着如何冲出包围到达对岸。他见后面几
艘船越来越近,心中大急,抬眼四顾,忽然看见船上的桅杆。那桅杆是用圆木所
制,长约数丈,共有三根,中间用整块帆布相连,若是有风吹动帆布,就能带动
船身一路向前,若是无风,便把那船帆降下,靠人力划动船只。

  杨敛眼光掠过那三根桅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快步走了过去,跟着金光一
闪,一根桅杆已然被砍断,带着巨大的风声砸了下去。

  杨敛方才砍断桅杆,后面立马响起一片惊呼声,那桅杆竟是对着其中一艘大
船砸了下去。那桅杆是用实心圆木所制,长有数丈,最粗一头约莫有两人环抱般
粗细,最细一头也有一人腰身般粗,重量何止千斤,如今带着巨大的风声猛然砸
了下去,犹如擎天巨柱一般,狠狠砸在了一条船的船身上。就听哗啦一声巨响,
将那条大船拦腰砸成了两截,船上的飞鱼帮帮众尽皆掉入了水中。

  杨敛见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是唰唰两刀,将剩余两根桅杆也一并砍断,
两根桅杆一如先前那根一般,带着风声对准两艘船狠狠砸了下去。那两艘船上的
水手急欲闪躲,但船身太大,一时又如何能够躲得开,两艘船上的水手绝望地看
着巨大的桅杆迎面砸下,又是轰轰两声巨响,两艘船无一幸免,尽皆断成两截。

  杨敛连砸三艘船,心里极为痛快,口中哈哈大笑,此时一阵大风吹来,船身
晃了几晃,杨敛脚下不稳,不由扑通一声跌倒在船身上,身子连着滚了几圈。那
齐良见杨敛接连砸断自己三艘大船,恨得是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杨敛,钢叉
紧紧握在手中,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扎上几个窟窿。

  杨敛虽然砸了三艘大船,但还剩两艘船正在逼近,此时落水的众多飞鱼帮帮
众早已上了那两艘船,齐良一声令下,水手加速划船,眼看就要逼近杨敛所在的
那条船。

  杨敛在船上滚了几圈,强自挣扎着爬了起来,脚下方才站稳,耳中猛然听得
一声巨响,跟着船身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刚刚站稳身子的杨敛又是一下栽倒在船
身上,身子跟着船身不住滚动。他急忙抬头往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齐良所
在的那条船,趁着波浪正狠狠撞了过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上文说到杨敛夫妇渡河时遇到飞鱼帮截杀,虽然用计瞒过了任天野,但还是
被齐良发现,杨敛抢得一条大船,正欲冲出重围,不料此时一声巨响传来,身子
不稳一下跌倒在地,杨敛急忙抬头往响声处看去,就见齐良所在的那条大船,正
狠狠撞了过来。

  又是一声巨响,两条船再次撞在了一起,二人所在的大船皆装有撞角,这撞
角乃是用生铁打制,装在船首,水战时专门用来撞沉敌方的船。齐良这一撞,撞
角正好撞在了杨敛所在那条船的一侧,登时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黄河水顺着窟
窿猛然灌了进去。

  齐良面色狰狞,手握钢叉回头大喝一声:「接着撞,给我撞沉它。」他此时
也已经回过神来,既然杨敛不识水性,那干脆就把这条船撞沉,到时这黄河自然
会替自己收拾了他。

  杨敛见船身进水,正在不断下沉,心中大急,此时吴氏早已晕死过去,躺在
一边生死不知。他抬头看向齐良,见其满脸得意,口中大喝一声,座船再次狠狠
撞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两条船再度撞到了一起,此时杨敛所在的这条船似乎已经不
堪重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跟着船头渐渐倾斜,船尾灌入大量河水,
眼看就要沉没。杨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单手将吴氏夹在腋下,身子一纵,径
直到了船头。他左右张望一眼,见此时离岸已不远,但此时怀中还抱着吴氏,若
使轻功过去,极有可能半途内力不继掉入水中,他本身不识水性,若真掉入水中,
那只能任由飞鱼帮宰割了。

  杨敛见此刻情势危急,船身马上就要沉入水中,若是再不想出办法,明年今
日就是夫妇二人的祭日。他双眼通红,咬着牙不断四处张望,但看见船身上的木
板,突然急中生智用力拆下一块,这块木板约有尺许,正好可踩一人,他咬牙大
吼一声,聚起全身内力用力将其往岸边掷去,跟着身形一纵,整个人直追了过去。

  木板很快被落入水中,但仗着余势不断向岸边冲去,杨敛看准目标,半空中
换了一个身形,身子紧跟着稳稳落在了木板上,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踩着木
板往对岸掠去。待木板离岸尚有一段距离时,又猛然腾空而起,带着吴氏一道直
冲对岸,半空中接连变换数个身形,数息后稳稳落在了岸边。

  齐良方才见杨敛用力拍断船身木板,登时感觉不妙,待得指挥船只再度撞了
上去,却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杨敛踩着木板往对岸而去,最后安全到了对岸。
齐良气得是七窍生烟,转头招呼众多手下将船划往岸边,意图继续追杀杨敛,但
此时哪里还来得及,待船到岸边,齐良带人急匆匆上了岸后,早已没了杨敛的踪
影。齐良怒气滔天,钢叉用力往地上一刺,口中狂吼连声,一腔怒意无从发泄。

  再说杨敛安全到得对岸,他带着尚未醒来的吴氏一路疾奔,约莫跑出数里路
后方才停下略微喘息片刻。他环视四周,见自己身前不远处有着一座土坡,坡上
似乎隐隐有着一间房屋。杨敛此刻又累又饿,当下拔腿往土坡行去。

  沿着小路走了片刻,杨敛方才爬上土坡,此时先前那房屋轮廓已经渐渐清晰,
再走几步,整间房屋便呈现在了杨敛眼前。但见那屋子极为简陋,两块石板为壁,
一块石板为顶,中间塑了一个泥做的人像,竟是一座土地庙。

  杨敛紧走两步,待走到庙前将吴氏轻轻放了下来,他则一屁股坐在一旁不断
喘息,这土地庙似乎早已荒废,周围结满了蛛网,庙前用来放置供品的案板上也
已经积满了灰尘。杨敛喘息片刻,从包袱中拿出干粮吃了,这包袱他一路都背上
身上,倒也没有丢失。

  杨敛吃罢干粮,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他将二人面上妆容抹去,恢复本来面
目。又站起身来俯视坡下,土坡虽然不高,但也将周围地势一览无余。他张眼往
来时那个渡口看去,见那里此时已有数条船只,更有不少人围在那里,知道正是
齐良等人,又见黄河中另有数条大船在往岸边赶来,看旗帜正是任天野的座船。

  杨敛冷眼看着岸边众人,见任天野的座船逐渐靠岸,从船上又下来几十号人,
加在一起浩浩荡荡约有上百人。又见任天野将手一挥,上百人分成数支队伍,沿
着官道往不同方向去了。

  杨敛知道这些人此刻都在搜索自己夫妇二人,当下皱紧眉头想着对策,自己
若想安全到达金陵,势必要将对方击退。然而对方人多势众,正面交手定然讨不
了好,看来只能暗中偷袭,只要击杀了任天野,余下众人便不足为惧了。

  杨敛思索片刻,又见有一队人马遥遥朝着土坡而来,急忙将身形隐在土地庙
后。待过得半个时辰后,隐隐听得凌乱的脚步声渐渐到得土地庙前,一个声音喘
着粗气道:「他奶奶的,这姓杨的可真能跑,咱兄弟伙找了这么久,愣是连个人
影都没看见。」

  另外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接口道:「这姓杨的是属乌龟的,只会将头缩到壳
中,若是让老子碰到了,一叉刺穿他的龟壳,一解心头之恨。」众人闻言哈哈大
笑,跟着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杨敛躲在土地庙后,听得声音约莫有数十人,他暗
暗思量一番,跟着身形一纵,跳到了庙顶,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杨敛猫腰躲在庙顶上,露出一对眼睛看着底下,见庙前或坐或立约有十来名
飞鱼帮的帮众,几把钢叉凌乱堆在一处,其中一人服饰颜色较深,似乎是领头之
人,听声音正是刚才说杨敛是属乌龟的人。

  杨敛略微抬起上半身,举目环视了一下四周,见视野内只有这一小队人马,
遂放下心来,准备动手先解决了这些人。此时庙前一人觉得有些疲累,狠狠伸了
一个懒腰,目光无意从庙顶掠过,正与杨敛四目相对。那人见庙顶突然出现一个
人,当下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正要发出叫声,杨敛已然狠狠扑了下去,金刀握
在手中,对着那领头之人顺势一劈。

  哗啦一声,那人被杨敛一刀从天灵盖一直劈到了腹部,整个人变成了两半,
一肚内脏一下子流了出来,体内鲜血也是直冲半空。剩下几人遭此惊变,又见那
人如此惨状,竟然一下全都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敛虎吼一声,当下持刀冲入人群,金刀左砍右劈,瞬息间又连杀三人,剩
下众人回过神来,急忙就要抵抗,但一来钢叉都堆在了一旁,来不及伸手去取;
二来此时杨敛早已杀红了眼,身上满是鲜血,状若恶鬼一般,众人此时早已吓破
了胆,哪里还敢上前交战,胆小者双腿战战兢兢,屎尿齐流,稍微胆大一点的则
发出一声尖叫,只顾自己逃命。

  杨敛紧赶几步,又杀了几人,然则终究势单力孤,被余下几人逃得性命。杨
敛不及追赶,翻身回到庙后,一把抱起吴氏,脚下健步如飞,沿着土坡一路狂奔,
片刻间远远地去了。

  杨敛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留,他知道任天野得到回报之后定会紧追不舍,
当下一路狂奔,直到太阳落山后方敢停下来歇息片刻。

  此时吴氏早已醒来,躺在杨敛怀里默不作声,杨敛见天色已黑,方才将她从
怀里放下,自己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停喘着粗气。吴氏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见
杨敛呼吸渐趋平缓,方才柔声说道:「夫君,此去金陵路途遥远,不如你我分头
前往,如此妾身也不至于拖累了你。」

  杨敛边喘粗气边摇了摇头,半晌才道:「不行,如今飞鱼帮已经知道了你的
模样,你又不会武功,若是让你一人上路,定然凶多吉少。」这夫妇二人只想着
如何摆脱飞鱼帮前往金陵,却完全没有想过转道前往别的地方,一诺千金,不外
如是。

  二人又歇息片刻,精神逐渐有些困顿,杨敛用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下来。他环视了一眼四周,见二人此刻正在一处林子边缘,他本想入林,转头一
想,突然心生一计,从衣服上用力撕下一块布片,继而随手搭在了一棵树上。

  吴氏看着杨敛的动作,略微思索一番,知道了他的意思,轻声道:「夫君莫
不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

  杨敛点了点头,又在林前反复走了几圈,踩出一片凌乱的脚印,其后又蹲下
身子轻轻将这些脚印扫得略微模糊一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树林,道:「这林
子看来甚大,如此布置一下,飞鱼帮定然以为我们遁入了林子,待得他们发现中
计,我们已然远遁,就算被识破这个计谋,也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可以再从长
计议。」

  二人布置完毕,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身形,视野正好对着那处林子。
其实二人本可以就此远遁,但杨敛又不甘心一直被人如丧家之犬一般追赶,想着
若是飞鱼帮在此中计,自己说不定能一举击杀了任天野,永绝后患。

  夜色渐深,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几声虫鸣偶尔从林中传出,月光洒在地上,
犹如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一般,偶有一阵微风吹过,将林中树木吹得哗哗作响,
树枝上一块破布随着微风不断飘动。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跟着一队打着火把的人马隐隐出现在了视野间。头
前一人身材魁梧,手握钢叉,正是任天野。

  一行人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奔了过来,正要从林子边上经过,任天野眼尖,忽
然眼角瞥见树枝上挂着一件东西,急忙伸手取了下来,借着火光仔细一瞧,却是
一块破布。

  任天野手拿破布仔细端详,破布上血迹斑斑,已然瞧不出先前的颜色。任天
野将破布放入鼻子下仔细闻了闻,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鼻。他又低头仔细查看了一
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两行凌乱的脚印直往林中而去,脚印甚浅,似乎刻意被
人隐藏过。他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身旁的齐良见了,急忙凑过头来问道:
「帮主可是发现了杨敛的踪迹?」

  任天野冷笑一声,将那块破布递给齐良,手指指着那处凌乱的脚印,冷笑道:
「这杨敛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清扫了痕迹就能够瞒天过海,可是他没有
料到,自己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齐良在一旁跟着笑道:「他满以为如此便能瞒过帮主,却还是没有意料到竟
会被树枝将衣服勾破,而且他急着要逃跑,脚印打扫得也没有那么干净,还是被
帮主的火眼金睛识破,杨敛注定要栽在帮主手里了。」

  齐良这一番马屁可谓是派的任天野极为舒服,他大笑几声,将手往林中一挥,
立时就有几十名手下打着火把冲入林中,他此刻心情大好,倒也不急于入林,与
齐良落在后头不紧不慢说着话。

  眼见二人离大队人马渐远,杨敛再也按耐不住,从藏身之处一跃而出,手持
金刀冲了过去,此时任天野身边只有齐良一人,正是天赐良机,出手便是全力,
誓要在此将任天野击杀。

  任天野和齐良听得脑后风声,心下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但见眼前一道金光
一闪,刀锋直劈头顶。

  眼见刀气临身,任天野全身汗毛竖起,眼睛瞪大,眼珠直凸眼眶外,全身功
力在一瞬间疯狂鼓起,钢叉在间不容发间一竖一格,将金刀挡在一旁。

  杨敛一招方出,跟着又是唰唰唰连劈数刀,将任天野逼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齐良见势不妙,口中大喝一声,钢叉直刺杨敛后心。

  杨敛急忙回转身子,金刀架住钢叉,跟着足尖用力一踢,正好踢在了钢叉上。
杨敛这一脚力气极大,齐良拿捏不住钢叉,身子往后一仰,露出胸前空门,杨敛
眼中寒光一闪,金刀趁势狠狠劈了过去。

  杨敛金刀方出,耳中听得脑后一阵恶风,心知不妙,只得先弃了齐良,足尖
用力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堪堪避开身后刺来的钢叉,又在半空换了一个身形,
足底轻踏,正踩在任天野刺来的钢叉上,噔噔噔连走数步,足尖直踢任天野面门。

  杨敛这一下又快又急,任天野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钢叉猛然向下一沉,跟着
便见杨敛足底直踩自己面门。他来不及撤回钢叉,口中怪叫一声,将钢叉往地上
一扔,整个人就地一滚,避开杨敛踢来的双脚。

  杨敛双脚踢空,整个人往前一翻,从任天野头顶越过,跟着金刀向后一挥,
直斩任天野脖颈。任天野尚未站起身来,再次往地上一滚,杨敛正欲追上,却见
一人从任天野身上杀出,手舞钢叉直刺杨敛前胸。

  来人正是齐良,他见任天野被杨敛追杀的甚是狼狈,急忙操起钢叉杀来。杨
敛金刀一挥,随手架住钢叉,跟着一掌狠狠拍出,印在齐良胸口,这一掌带上了
青木真气,登时将齐良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整个人就此晕死
过去。

  杨敛一掌打晕齐良,正欲转身去战任天野,忽听身后一声大吼,一股恶风袭
来。杨敛不及转身,急忙将金刀往身后一架,噹一声巨响,将刺来的钢叉架在一
旁。任天野一击不中,收回钢叉连扎数下,杨敛背对着他,金刀不断挥动,竟然
一一挡了下来。

  正在此时,忽听数声长啸声传来,跟着林子里一阵躁动,一大群人马手持钢
叉冲了出来,那些飞鱼帮的帮众竟是去而复返。任天野大笑道:「姓杨的,你以
为我当真上了你的当了吗?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原先捡到那块破布,还真以
为你逃到林子里了,但你又自作聪明,故意将那些脚印清扫得有些模糊,做出一
种来不及掩盖痕迹的样子,可惜啊,你终究棋差一招,还是被我识破了。」任天
野说破了杨敛的计谋,眼神中满是得意。

  杨敛见任天野识破了他的计策,此时又被一干人团团包围,当下咬了咬牙,
金刀直指任天野,厉声道:「那又如何,任天野,今日我便与你决一死战,不死
不休!」说着身子一纵,金刀发出一声厉啸,对准任天野头顶狠狠劈下。

  任天野连退数步,身后早有二人杀出,各持钢叉冲向杨敛。杨敛身子一闪,
在二人中间擦肩而过,刀光一闪,立时两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犹如雨滴一般洒
下。

  杨敛一刀斩杀二人,丝毫没有多做停留,脚下不停冲向任天野,刀尖始终指
向他。任天野心下微惊,口中连声怒吼,又有数名手下持叉杀出,同时杨敛身后
亦有数人手持钢叉直刺他的后心。

  好个杨敛,眼见数十把钢叉同时刺来,他临危不乱,待得钢叉堪堪刺到时足
尖用力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足在半空中连踢,将刺来的钢叉尽数踢得飞起,
又待身子落地,金刀绕着身周急舞一圈,就见断肢横飞,惨叫声不断,包围着杨
敛的数十人纷纷倒地,胸腹间一道鲜血狂飙而出。

  杨敛这一招连伤数十人,直将周围一干人等吓得直往后退,杨敛见有机可趁,
疾奔几步,看准任天野方位,金刀顺势一连劈出八刀,这八刀对准任天野八个方
位,将他的退路完全封住。任天野见避无可避,当下也是大吼一声,内力在体内
疯狂运转,全身潜力被逼到极限,手中钢叉舞得如风火轮一般。但听得叮叮当当
数声巨响,杨敛劈出的八刀尽皆被任天野挡了回去。

  任天野虽然将杨敛的八刀挡下,但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此刻汗出如浆,口
中气喘吁吁,又见众多手下面有惧色,虽然围着杨敛,但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任天野气极,当下大喝一声:「儿郎们听着,只要谁杀了杨敛,飞鱼帮的副帮主
就是此人。」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当下就有二人一跃而出,钢叉直刺杨敛。杨敛冷哼一声,
身形一闪,霎时到了二人面前,跟着金刀自左往右用力一挥。二人手持钢叉,完
全没有料到杨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措手不及之下被金刀横削脖颈,当下两颗头
颅冲天而起,二人一声不吭重重摔在了地上。

  杨敛一刀斩杀二人,又见众人面上惧色更深,乘机大声喊道:「我杨敛今日
只杀任天野一人,其余人等可以自行离去,既往不咎。」说着又环视四周,冷冷
道:「若是有人执迷不悟,大可以上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挡下我一招。」

  杨敛持刀横在胸前,冷冷看着众人,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下脑袋,片
刻过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扔下钢叉转身往远处跑去。杨敛冷冷看着此人,任
他离去。余下众人见杨敛并没有食言,心下松了口气,当下一干人等将兵器尽数
扔在了地上,转身就往远处跑去,瞬息之间竟是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任天野一
人面对杨敛……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章

  上文说到杨敛被飞鱼帮包围,一番激战后连杀数十人,言语间又让一干飞鱼
帮众竞相逃命,到得最后竟是只留任天野一人。

  其实这也是杨敛实力所致,他先前被飞鱼帮与天门派的大阵围困,受了不轻
的伤,其后一路被追杀,疲于奔命,更是没有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而这也造成了
他武功不济的假象,如今他伤势痊愈,猛然发挥出全力连杀数十人,前后落差之
大让众人猛然惊醒过来,那任天野先前还想着击杀杨敛立一大功,此刻见其三言
两语就将众多手下吓跑了,登时心底生出一股畏惧。

  杨敛手持金刀缓缓上前,冷冷看着任天野,说道:「任帮主,事到如今,你
还有什么要说的?」

  任天野双股战战兢兢,汗出如浆,强自撑着一声不吭,手中钢叉被他紧紧握
在手中,横在了身前。杨敛见他默不作声,当下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子猛然
冲上,金刀霎时连劈数刀,刀刀都从不同方位劈向任天野,金色刀光有如实质一
般,如一条玉带般滚滚而来。

  任天野蓦然睁大了双眼,竟发现此刻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在自然界中,若是
一种生物遇到了另外一种比它强上数倍的生物,就会产生这样的反应,这完全是
因为恐惧所致,如今任天野就是如此状态。

  任天野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刀光临头,继而脖子一凉,跟着就什么也不知
道了。

  杨敛一刀击杀任天野,耳边忽然听得一阵动静,头也没回,反手将金刀掷出,
就听一声惨叫,一个身影被金刀死死钉在了树上,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正
是先前晕死过去的齐良。

  杨敛拔出金刀环视四周,见周围再无一个活人,他忽而半跪驻刀喘了一口粗
气,跟着缓缓坐倒身子。吴氏从藏身处跑了出来,见到满地尸体,不由吓得花容
失色。她小心翼翼从尸体边上走过,一直走到杨敛身旁,看着杨敛略显苍白的面
色,满是心疼。

  杨敛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于膝盖上,内力在体内不断游走,过了片刻,方
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睁眼看着面前的吴氏,笑道:「夫人,你我如今可放心前往
金陵了。」

  吴氏将杨敛扶了起来,说道:「夫君,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几天,然后
再上路吧。」

  杨敛点了点头,道了声也好。只是如今二人身处荒郊野外,一时也找不到地
方借宿,二人稍微商量了一番,未免意外,决定连夜赶路,先找到住处再说。

  好在二人运气不差,走了尚未有半个时辰,便远远看见一座木屋,二人心下
一喜,急忙奔了过去,见屋前杂草环生,屋檐下亦结满了蛛网,似乎久未有人居
住。

  二人到得屋前,杨敛示意吴氏留在原地,他则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见门
内久久无人应答,又用力推了一下屋门,屋门应声而开。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屋子不大,其内空无一物,只有墙角堆
了一些干稻草。即便如此,二人见不用露宿野外,心下也是十分欢喜。

  吴氏将屋角的干稻草略微收拾一番,杨敛又到外头砍了一些树枝回来,二人
在屋内生起火盆,很快将屋内烘得暖洋洋的。杨敛又取出干粮与吴氏一同吃了,
然后方才躺在屋角的稻草堆上歇息。

  杨敛一路疲于奔命,又经过一场恶战,此刻早已是身心俱疲,身子方一躺下,
立时沉沉睡去,不一会便鼾声四起。吴氏躺在他的身旁,一时却是有些睡不着,
干脆支起脑袋静静看着杨敛。

  火盆燃得正旺,屋内犹如初夏一般,不多时吴氏便感觉到一阵燥热。她抬眼
看了看四周,又侧耳倾听了片刻,屋外一阵夜风吹过,将周围树丛吹得哗哗作响,
吴氏愈觉燥热,干脆将上衣衣襟解开,露出一道白皙光洁的乳沟。

  吴氏又重新躺下,火盆中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不断响起,让她有些心烦
意乱,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干脆坐起身子,盯着火盆发呆,又过了片刻,直到
睡意姗姗来迟,方才继续躺下。

  屋内一片寂静,火盆熊熊燃烧。到得半夜,杨敛忽觉下体一阵酥麻,猛然从
梦中惊醒,正欲起身,突然胸膛被一只玉手按住,杨敛吃了一惊,待看清那是吴
氏的手后,方才松了口气,他又低头看去,见吴氏不知何时已然跪在他的双腿间,
螓首伏在他的胯下,一上一下不断吞吐着他的阳具。

  原来吴氏躺下后,依然无法睡着,体内又渐感燥热,索性将手伸入胯间,不
断揉弄阴户,想要籍此来打发漫漫长夜。

  只是吴氏如此,反倒将体内的欲火撩拨地愈发旺盛起来。她见身旁杨敛睡得
正沉,干脆将他的裤子脱下,埋头在他胯间快速吞吐起阳具来了。

  吴氏见杨敛醒来,抬头对他抛了一个媚眼,跟着继续伏下脑袋,舌头紧紧裹
住阳具,用力吞吐起来。杨敛深吸一口气,下体不自觉轻轻耸动起来。

  吴氏吞吐了一会,只觉阳具愈发坚硬,遂抬起头来,又对着杨敛淫笑一声,
跟着双腿跨在杨敛下体两侧,玉手扶住阳具对准阴户,跟着肥臀缓缓往下一坐,
噗哧一声直插到底。

  阳具甫一插入阴户中,吴氏便迫不及待开始上下起伏身子,她将双手撑在杨
敛胸膛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对玉乳不断上下晃动。杨敛伸手捉住玉乳,用
力握住玉乳根部,使得乳房看起来比原先更要大上一分,手指不停拨弄乳头。

  吴氏情到浓处,一把拉起杨敛的上半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按向自己
胸前,杨敛张口含住乳头,不停用力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上一口。

  吴氏承受着上下双重刺激,体内的兴奋感越来越强,不由张口发出一声低吼,
套弄的速度更是比先前快上一倍,二人下体不断撞击到一起,发出啪啪的声音。

  过了半晌,吴氏渐感腿酸,口中娇喘吁吁,套弄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杨敛见
状,一把将她的肥臀托了起来,继而不断挺动下身,阳具在阴道中快速抽插,直
插得吴氏连声浪叫。杨敛还不过瘾,又翻身将吴氏压在了身下,用力分开她的大
腿,阳具在阴道内横冲直撞,直插她的花心。

  吴氏花心被阳具狠狠撞了几下,浑身不断颤抖,口中淫叫连连,双手死死抓
着杨敛的后背,情不自禁之下更是一口咬在了杨敛的肩膀上,咬出一道深深的齿
印。杨敛浑然不觉得疼痛,口中喘着粗气,阳具不断在阴户内奋力抽插,阴道内
的淫水越流越多,每一下抽插都发出一阵咕叽的声音。

  吴氏只觉花心处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淫水
一股接着一股不断流出,将二人身下的干稻草尽皆打湿。杨敛只觉阴道越来越紧,
死死箍住自己的阳具,阴道内壁上的嫩肉不断挤压,让他抽动都有几分困难。他
心知吴氏即将泄身,又连着用力抽插了几十下,突然间吴氏发出一声响彻天空的
尖叫,继而双手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口中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珠用力瞪着杨敛,
身子也开始变得僵硬,淫水更是如喷泉一般沿着二人交合处的缝隙喷洒了出来。

  如此过了片刻,吴氏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身子也逐渐变得绵软,
她躺在稻草堆上,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杨敛露出一个笑容,面带桃花,樱唇鲜红
如血。

  杨敛看着身下娇艳的吴氏,低下头一口含住她的娇唇,舌头顶开她的牙缝,
在她口中不断探索着。吴氏也配合着伸出舌头,二人舌头紧紧纠缠在了一处,口
水在彼此口腔中混合,然后沿着嘴角不断滴落。

  吴氏虽然泄身,但杨敛欲火仍旺,他大手抓着吴氏的玉乳用力揉搓着,阳具
再度开始抽动起来。吴氏高氵朝方过,身子有些敏感,被阳具略微抽插一番,忍
不住又开始大声浪叫起来。

  杨敛抽插了一阵,反手将吴氏拉了起来,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呈一个观音坐
莲的姿势,吴氏坐在杨敛腿上,玉乳正对着他的嘴,杨敛丝毫没有客气,一口叼
住其中一只玉乳,将乳头含入口中不断厮磨,双手托着吴氏的肥臀,将她狠狠托
了起来。

  杨敛将吴氏托了起来,待其阴户快要抽离阳具时,又将手一放,吴氏一下子
又坐了下去,阳具猛然直插阴道深处,重重撞在了花心上。

  吴氏身子猛然一颤,淫水再度喷涌而出,花心处的酸麻感让她忍不住开始放
声大叫。杨敛趁机抓住她的肥臀又是用力一抛,一如先前一般一上一下抽插起来。

  吴氏双手搭在杨敛肩膀上,阴道承受着阳具不断地抽插,全身香汗淋漓,长
发不断飞舞,赤裸的身体浮现出一种桃红色。杨敛双手不断上下抛动,弄到兴起
处,猛然站了起来。

  吴氏一声惊呼,双手抱住杨敛的脖子,杨敛托着她的肥臀不断向上抛动,待
吴氏落下时阳具狠狠往上一刺,龟头直刺花心。他每走出一步便用力抛一下,片
刻之间连走几十步,一阵抛弄下来,吴氏早已是娇喘吁吁,浑身瘫软无力,四肢
缠在杨敛身上,若不是杨敛用手托着,只怕她立时就要滑下来。

  杨敛又抛弄一阵,方才停下将吴氏放了下来,又将她跪趴在干稻草上,高高
撅起一个肥臀,自己则跪在她身后,手扶阳具对准湿漉漉的阴户,跟着腰间略一
使力,阳具迫开两片阴唇,直直刺入了阴道中。

  阳具甫一刺入,杨敛便迫不及待开始用力抽插起来,他双手扶住吴氏的肥臀,
阳具大起大落,在阴道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插入都直到花心,然后龟头在花心处
研磨一阵,方才将龟头抽到阴道口,然后顺势再次狠狠插入,如先前一般周而复
始。吴氏将头埋在稻草中,浑身瘫软,若不是杨敛托着,此刻早已瘫在地上了。

  杨敛双手抓住吴氏的肥臀,阳具在阴道里犹如打桩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吴氏
早已没有了淫叫的力气,只剩下不停地哼哼声。杨敛越觉畅快,忍不住连声长啸,
阴道挤压着阳具,那快感令他脑中一片空白。他又抽插良久,猛然间发出一声低
吼,跟着一股滚烫的阳精直射阴道深处。吴氏被阳精一烫,再度发出一声犹如哭
泣般的尖叫声,接着双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

  二人一夜激战后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醒转。屋内火盆虽然早已
熄灭,余灰将屋内依然烘得犹如暖春一般。夫妇二人赤身裸体躺在一起,吴氏脑
袋靠在杨敛胸膛旁,玉手搭在他的下体,尚且握着那根早已疲软的阳具,一条光
洁白皙的大腿搭在杨敛的大腿上。

  杨敛率先醒来,见屋外阳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将屋内照得一片明亮。他伸
手将吴氏搭在胸前的手轻轻拿开,起身将衣服穿好,又找来一些清水洗漱一番,
又见吴氏沉睡未醒,索性走出屋门,在屋前空地上练起了刀法。

  约莫过了半刻钟,吴氏方才醒来。她睁开慵懒的睡眼,环视屋内一周,见杨
敛不在屋内,慌忙起身穿衣,又听得屋外传来的练武声,方才露出一抹笑容,跟
着洗漱了一番,这才开门走到屋外。

  杨敛见了吴氏,收起金刀笑道:「天色尚早,夫人何不再睡一会?」

  吴氏看着杨敛,眼中满是柔情,轻声问道:「夫君,今日我们还要赶路吗?」

  杨敛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我们如今已经摆脱了飞鱼帮,正可赶路前往金
陵,如今我们已过了黄河,再一路快马加鞭南下,月余或可到得金陵。」

  二人计议已定,杨敛又去附近集镇上买了一匹好马,夫妇二人同乘一马,一
路南下前往金陵,好在如今任天野已死,飞鱼帮群龙无首,天门派追杀罗云后又
不知去向,二人一路倒也是平安到了金陵,只是比罗云要晚到了几日。

  二人入了金陵城,尚未来得及找家客栈住下,迎面走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见了杨敛急忙抱拳行了一礼,问道:「两位可是杨大侠伉俪?」

  二人一愣,杨敛见其打扮,似乎是某个府内的管家,急忙抱拳回了一礼,道:
「在下正是杨敛,不知有何贵干?」

  那人得知面前之人正是杨敛,急忙笑道:「不瞒杨大侠,小人乃是秦府的管
家,奉命前来迎接大侠,府内早已备下了接风宴,还请杨大侠赏光。」

  杨敛闻听此言,面色略微有些凝重,他看着那人,问道:「杨某初来金陵,
在此地也没有什么朋友,不知你家主人如何得知杨某的行踪?」

  那人听了杨敛的话,笑道:「杨大侠误会了,家主人姓秦,在金陵一带无人
不知,只是杨大侠乃是外乡人,或许不知家主人的名号。不过如今还有一位少侠
在府上做客,若是说出他的名字,杨大侠一定知道。」

  杨敛一听,哈哈一笑,道:「若是杨某所料不差,在贵府做客的那位少侠一
定姓罗吧?」

  那人亦是笑了一声,说道:「杨大侠果然神机妙算,罗少侠正在府上做客,
他估摸着杨大侠这几日也快要到金陵了,故而让小人这几日都在城门口等候,定
要第一时间接上杨大侠到府内接风。实不相瞒,小人已在这里等候了好几天,每
日接不到杨大侠,回去都会被老爷训斥一番,不过今日既然接到了大侠,想必老
爷也不会再责罚小人了。」

  杨敛闻言哈哈大笑,又道:「你家老爷今日非但不会责罚你,说不定还要多
赏你几两银子才是。」

  那人闻言大喜,又恭维了杨敛几句,这才在头前领路,将杨敛夫妇一路带往
秦府。

  杨敛夫妇随着那人一路前往城东,尚未到得秦府,老远就见一人大笑着迎了
上来。杨敛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眼,见其年约四十上下,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下巴
上一撇山羊胡甚是惹眼。那人见杨敛正在打量自己,拱手笑道:「在下秦如海,
可算是把杨大侠盼来了。」

  杨敛听其自报家门,知道此人定就是秦府老爷,急忙拱手行礼,又道:「杨
某初来金陵,还要劳烦秦老爷,实在过意不去。」又见秦如海身周站着数人,其
中并未有罗云的影子,微微有些诧异,问道:「秦老爷,怎么没见到罗兄弟?」

  秦如海微微一笑,一边引着杨敛往秦府去,一边说道:「罗少侠今日一早便
陪着两位姑娘逛街去了,杨大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罗少侠了,想来一会就会
回来了。」

  杨敛随着秦如海一路到了秦府,见府邸颇为雄伟,不由心中感慨,又跟着秦
如海一路穿过影壁,过了三道垂门,这才到了前厅坐下。

  其实按说杨敛久在江湖行走,本不该如此轻信人言,只是他一来见罗云心切,
二来他也暗中观察过秦如海,见他走路脚步虚浮,看着并不像是习武之人,而且
其府邸虽大,但守卫也并不严密,,就算自己不慎被人围住,也可以轻易脱逃。

  杨敛几人在厅中落座,秦如海又吩咐下人上茶,一面又招来几人询问罗云下
落,闻得罗云正在往秦府赶来,杨敛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秦如海挥退下人,端起茶盏对着杨敛笑道:「杨大侠一路辛苦,且先喝口茶
解解乏,待得罗少侠回来,我再安排酒宴给杨大侠接风。」

  杨敛虽然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但一刻没有见到罗云,他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警
惕,此时见秦如海不断招呼他喝茶,心中有些起疑,只是端起茶盏做了做样子,
并没有喝上一口。

  秦如海也不在意,又与杨敛聊了几句。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对着秦
如海说道:「老爷,如玉姑娘回来了。」说着一抹白色倩影从门外飘来走了进来,
正是如玉。

  杨敛见了如玉,心下大喜,笑道:「还真是如玉姑娘,如玉姑娘,怎么你一
人在这里,罗兄弟呢?」

  如玉先是对秦如海行了一礼,这才走到杨敛身旁,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又听得杨敛问话,笑道:「杨大哥你怎么才来,公子这几日天天念叨你,听得我
耳朵里都长出老茧了。」

  一旁的吴氏见了如玉也是心喜,上前与她说着闲话,如玉笑着一一回话,只
是她眉宇之间却隐隐有着一抹愁色,只是杨敛夫妇如今心中高兴,反而将此忽略
了。

  几人说笑了一阵,秦如海正要安排酒宴,杨敛见罗云迟迟未到,不禁有些疑
惑,他正要转头去问如玉,忽觉腰间一阵刺痛,跟着全身一麻,身子不由自主倒
了下去。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如玉正手持一根银针神色复杂看着自己,
口中喃喃说了一句:「杨大哥,对不住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章

  上文说到杨敛夫妇一路历经生死到了金陵,不料二人与罗云一样,被骗入秦
府之中,中了长青帮的计谋,直接被关押了起来,身上的青木令也被搜走。

  杨敛被抓的时间与罗云相隔不长,而且两人此时皆是被关在了秦府,只是不
知那长青帮使了什么法子,二人的武功竟是丝毫使不出来,即使青木真气能解天
下万毒,此刻也是无济于事。

  罗云盘膝坐在屋内床上,不停想要调试内功,只是如今丹田空荡荡的,一如
先前在北海城一般,只余一丝内力。他又伸手入怀,暗自叹了口气,他怀里不但
有白金令,还有一本摩云神针也被长青帮一并搜走了。

  罗云起身走到窗后,睁眼往外看去,自己如今被关在秦府一个小院子里,院
中守卫重重,连苍蝇也飞不出去。不过好在自从被关起来后,长青帮倒也没有亏
待他,一日三餐皆是大鱼大肉,只是不知如玉和林落怎么样了。

  罗云此时还不知道如玉就是司徒空安插在他身旁的密探,心中还不断担忧她
与林落的安危,却不知杨敛也因如玉的缘故中了长青帮的计,如今就关在离他不
远的另一个小院子里。

  且不说二人被各自关押,再来说说林落,当日罗云中了长青帮的调虎离山之
计,前脚方走,后头那伙计打扮的长青帮高手便潜入院子,又在如玉的里应外合
之下将林落点晕,就此带往秦府。

  林落从昏睡中醒来,见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案上的蜡
烛烧得正旺。林落遭此惊变,不敢贸然出声,睁着眼四处打量了一番,正自惊疑
不定时,忽而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叹息,跟着一个声音幽幽道:「你醒了。」

  林落吃了一惊,急忙抬头看去,见如玉正坐在床边,眼神复杂看着自己。林
落松了口气,起身笑道:「姐姐何故如此吓我,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云哥呢?」

  如玉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伸手用力打开窗子。此时窗外夜色正浓,从
窗口看出去,隐隐可见院内有着不少守卫。林落吃惊之余张口问道:「如玉姐姐,
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玉回过身来,却是一言不发,只是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林落的额头,柔声
道:「别问这么多,你还是再睡上一会吧。」也不知如玉用了什么手法,林落被
其摸了额头之后,竟然又起了一阵睡意,不由再度昏睡了过去。

  这时房门忽然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跟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假冒秦如海
的长青帮高手,那人见了如玉,先是拱手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喊了一声护法,接
着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林落,见其睡着时依然面容娇美、身材挺拔,不由暗自吞了
口口水,眼神中冒出一阵色光。如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道:「林落虽然
是罗云的妻子,但也是我的姐妹,我劝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声音冰冷,完全
没有任何感情。

  那人闻听此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口中唯唯诺诺。如玉眼中闪过一抹厌
恶,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那人会意,又是躬身一礼退了出去。如玉坐回床边,
看着墙角案上的烛火,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

  又过得几日,天气逐渐转暖。罗云被关押甚久,脾气渐趋暴躁,每日在屋内
不断来回踱步,动则摔碗怒骂,屋外长青帮的守卫只是不闻不问,任由他发泄怒
意。

  这日傍晚,照例有人前来送饭,罗云接过托盘一看,就见其中几只碗中都盛
着大鱼大肉,却是不见一丝素菜,不由微皱起眉,跟着狠狠将碗摔在了地上,怒
骂道:「整日给我吃这些,你们到底是何居心?」说着余怒未消,在屋中连连踱
步,忽而伸手摸到一件东西,跟着狠狠掼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下,跟着从中裂了开来。罗云一惊,急忙俯
身拾了起来,见手中拿的正是当日莫瑛为救欧阳靖而赠送给自己的玉佩,只是这
玉佩经过方才那一摔之后已然裂成了两半。

  罗云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见裂口边缘似乎有一丝东西若隐若现,他伸
手抓住玉佩,略微思索一番,跟着再度将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玉佩被罗云连番摔打,很快便裂成数块,露出里头一块黄澄澄的东西来。罗
云将那块东西拾起,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日光一看,就见这东西形状与青木令如出
一辙,材质非金非玉,色泽土黄,正面写了『黄土令』三个大字。

  罗云吃了一惊,急忙将其收入怀中,又左右张望一眼,见无人注意到屋内的
动静,方才将饭菜吃了,又和以往一般叫骂几声,跟着便躺到床上去了。

  待得下人前来收拾了碗筷,又在床上静躺片刻,此时夜色降临,又有人进来
点起了烛火。罗云一声不发,只是静卧假寐。

  又过了两个时辰,待得夜深之时,罗云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周围一片寂静。
他又等了片刻,方才一跃而起,起身从怀里掏出黄土令,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
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黄土令背面隐隐浮现出大段的文字来。

  罗云略微扫视了两眼,知道这定是黄土令上记载的武功,当下心神一振,盘
膝坐在床上,依照其上记载,开始调整呼吸,又将体内残存的一丝内力依照秘文
沿着体内绕了几周。

  片刻过后,罗云头顶隐隐冒出一丝白气,他盘膝坐在床上,只觉丹田内隐隐
有一股热气迸发,这股热气越来越烫,直将他烫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这是新练内
功时必有的反应,也不以为意,只是苦苦忍耐。

  再过片刻,这道热气忽然一变,在丹田处盘旋一会后开始沿着奇经八脉游走,
每到一处经脉,就将先前被封住的脉络尽数打通。如此过了片刻,待得最后两条
经脉被打通后,罗云忽觉身子一震,原先不翼而飞的内力竟然再度出现在了丹田
处,犹如奔腾不息的江河一般滚滚而来。

  罗云暗自叹了一声侥幸,原来这些内力一如先前一般被封印在了经脉之中,
若不是自己得到了这黄土令,又练了这其中的黄土真气,以黄土真气为引子,与
其他三道真气交相呼应,方才里应外合一举突破自己经脉内的封印。

  罗云内力失而复得,心下大喜,再也按捺不住,口中猛然发出一声长啸,跟
着双掌向外一推,两扇房门猛然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了院中。

  院内众多守卫见了,顿时大哗,各执刀剑往罗云冲来。罗云冷笑一声,双掌
上下翻飞,顷刻间连毙数人,他如今武功复原,自然不将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
见又有数人冲上,眼中寒光一闪,身子猛然一纵,双掌一推,巨大的掌风席卷而
去,将那几人重重拍到了墙上。

  罗云双掌连挥,将此前的抑郁之气尽数发泄了出来,口中哈哈大笑。众人见
他武功复原,皆是有些畏畏缩缩,一时不敢上前。

  罗云冷冷看了众人一眼,忽然手掌一伸,将离自己最近一人抓在手中,手掌
捏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提,恶狠狠道:「先前和我一起来的两个姑娘被关在哪里了,
快说。」说着手掌渐渐发力。

  那喽啰脸色憋得通红,气也喘不上来,他双手用力扳住罗云的手掌,双脚在
半空中胡乱踢着,口中断断续续说道:「小……小人……也不……不知……两
……两位姑……姑娘被……关在什么……地方……还……望少侠……饶命……」

  『命』字方一出口,罗云手中猛然用力,就听咔嚓一声,竟然活生生将那喽
啰的脖子扭断,鲜血从脖腔中冲天而起,到得半空中又回落下来,犹如雨滴一般
洒在地上和罗云的身上。

  众喽啰见罗云如此凶残,尽皆胆寒,不由自主发一声喊,各自往外跑去。罗
云也不急于追赶,他此刻也不知道林落等人关在何处,若是能逼出一个首领之类
的人物来,也好省去自己不少功夫。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地方,不时有长青帮的帮众往这边赶来,各个手
执刀剑,脸上杀气腾腾。罗云一路冲过几个院子,将各个院子的守卫一一击溃,
正欲寻找出路时,忽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大喝:「罗云,留下你的命来!」

  罗云听着声音甚是熟悉,抬头仔细一瞧,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林若海!」

  来人正是林若海,但见他面带杀气,指劲如风,直指罗云前胸,身旁另有一
人,正是当日假冒秦如海的长青帮高手。

  罗云精神一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先前内力被封,
看来就是林若海动得手脚,如今他二人送上门来,正好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罗云身子略一退后,避开林若海的指劲,跟着踏步上前,双掌一挥,直拍二
人胸口。那先前假冒秦如海的长青帮高手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涟字,使一把长剑,
一套独门剑法『燕云十三剑』独步天下,乃是长青帮从漠北寻来的绝顶高手。长
青帮在金陵谋划已久,又忌惮罗云与杨敛武功高强,故而派了上官涟来主事,又
将前来投奔的林若海派了过来做上官涟的副手。

  二人原本早已入睡,听得动静急忙起身冲到外面查看。见外面人心惶惶,众
人帮众四处逃窜,急忙拉住一人厉声喝问:「发生了何事?」

  那人急欲逃跑,回头见是上官涟,知道此人乃是这里的主事,不敢大意,当
下回道:「禀主事,西院那犯人跑出来了,正在大开杀戒,好多人都死了。」说
着双股战战兢兢,惟恐跑得慢了被罗云杀死。

  上官涟一惊,知道西院乃是关押罗云所在,手中下意识一松放开那人,那人
如蒙大赦,都来不及回禀一声,急匆匆往远处跑去。上官涟回过神来,辨明了方
向,直往西院而去。

  上官涟一路急奔,又在半路遇见林若海,二人并肩往西院行去,就见罗云已
然冲出西院,正在往这边赶来,二人当下对视一眼,急忙冲了上去。

  罗云见了二人,脚下不退反进,双掌直拍二人。林若海冷哼一声,再度刺出
一道指力直点罗云手掌,那边上官涟亦是长剑出鞘,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刺罗
云前胸。

  罗云面上丝毫没有惧色,他冷冷看着二人,双掌往下一压,跟着再一抬,手
掌倏然变换了一个方向,直拍二人肩膀。

  上官涟见罗云换招,亦是跟着长剑一收,再出手时已然直点罗云咽喉。这把
剑浑身碧绿,形状犹如流水一般,即使在月光的映照下亦是寒光闪闪,端的是一
把好剑。

  罗云不敢用手硬接剑锋,只能侧身转过长剑,此时林若海从背后袭来,右手
食指直点罗云肋下大穴。另一边的上官涟亦是再次刺出一剑,剑锋凛冽,与林若
海前后夹击罗云。

  罗云不敢托大,避开长剑,跟着躬下身子,跟着一掌直拍林若海小腹。林若
海指法阴毒,若是不慎被其指劲点中,轻则受内伤,重则内力被封,到时只能任
由其宰割。

  林若海见罗云单掌直拍自己腹部,身子一纵,他对罗云也颇为忌惮,先前他
欲将林落远嫁蜀中,被罗云破坏后又遭逢青城派剧变,便索性投靠了长青帮,司
徒空对其也是颇为看重,不然也不会将他派到金陵协助上官涟。

  三人不断缠斗,罗云隐隐落于下风,若是单打独斗,他自认不惧眼前任何一
人,但此刻上官涟和林若海联起手来,却让罗云颇为忌惮。

  罗云身子不断闪转腾挪,在剑光和指劲之间不断周旋,时而拍出一掌,掌风
凛冽,手掌时而拍向上官涟,时而拍向林若海,虽然在二人联手夹攻之下处于下
风,但二人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三人再斗片刻,罗云不慎落出一处破绽,林若海一指疾点而出,直击罗云后
背,罗云慌乱中侧身向旁边一滑,脚下却不慎多走出半尺,待要回身已是不及,
一旁上官涟的长剑闪着寒光早已刺到。

  就见罗云不慌不忙,他先是脚步稳稳往旁边一撤,跟着右掌拍向上官涟的长
剑,掌风将剑势带得往旁边偏了两寸,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膀中,跟着左掌一翻,
直拍上官涟小腹,上官涟一击得手,心下正自狂喜,不想罗云一掌拍到,待明白
时急忙撤剑后退,然而此时已晚,上官涟只觉小腹一阵剧痛,罗云的手掌已然拍
到了身上。

  罗云一掌得手,下手更不留情,跟着又是连拍数十掌,掌掌直击上官涟要害。
上官涟失了先手,手中又无长剑,只得连连后退,数息时间连退数十步。

  一旁的林若海见二人拼了个两败俱伤,又见罗云连迫上官涟退了十余步,心
下大惊。他身子一纵,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直扑罗云,内力贯注指尖直点罗
云后背。罗云自然也在防着林若海突袭,是以林若海方才动手,罗云眼角早已瞥
见,待得林若海手指堪堪点到后背时,身子猛然向上一纵,整个人间不容发之间
腾空而起。此时上官涟被罗云逼得连连后退,自觉丢了脸面,口中怒吼一声,双
掌向外一拍,他除了剑法之外,拳掌功夫倒也了得,如今一掌拍出,掌风凛冽,
更觉内力雄厚。

  上官涟这一掌拍出,正与林若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不料罗云觑得明白,在
二人将要打中自己之时深吸一口气,身子猛然向上一提,二人但觉眼前一花,眼
前之人早已变成了对方。

  二人心下大惊,急忙就要撤招,然而招式间不容发,岂能说撤就撤,当下上
官涟对着林若海使了一个眼色,林若海心下会意,二人同时向右偏过身子,千钧
一发之间擦身而过。

  林若海一指落空,方站稳身子,心头惊魂未定,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不
由面色一变,不及向后查看,身子本能往前一扑,就觉一股巨大的掌力狠狠拍在
自己后背上,自己虽凭借方才那一扑之力卸掉一些掌力,然而还是受了不轻的内
力,当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将胸前衣襟尽皆染红。

  罗云一招得手,当下没有丝毫犹豫,身子紧跟林若海,掌风呼啸,连拍数掌。
林若海背对罗云,本身就落了下风,如今更是被罗云步步紧逼,当下也不回头,
脚下走起步法,欲避开罗云拍来的手掌。

  林若海武功高绝,步法也甚为神妙,脚下步伐千变万化,竟然屡屡避开罗云
手掌。罗云心中微感惊讶,低头瞧着林若海的步法,竟是不知不觉跟着走了一段,
只是林若海这步法太过精妙,久跟之下竟然离他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被其逃脱。

  罗云心中正自焦急,忽听身后一声厉啸,跟着剑光直刺后脑。罗云知道上官
涟正在自己身后,当下也不回头,照着林若海的步法依葫芦画瓢,竟然轻易躲过
上官涟一剑。罗云心下大喜,脚下连走数步,一旁的林若海逃得性命,回头见了
罗云脚下动作,不由大吃一惊,暗忖自己当年学习这套步法亦花了数日,怎地罗
云只是跟着自己走了一圈,竟然也能够领略到此套步法的精髓!

  只是罗云虽然领略了步法的精髓,但初次使用,难免有些生疏,况且身旁还
有个精通此道的林若海,不消片刻就被看出了破绽,林若海冷笑一声,张口喊道:
「上官兄,左七。」上官涟微微一愣,接着会意,向左连走七步,下一刻罗云果
然出现在那个位置,当下就是一剑刺了过去。

  罗云亦听到了那声喊声,心下虽然有些不明,但料到必然不是好事,果然一
脚踏下,长剑接踵而至,罗云面色一变,当下一个翻身躲过长剑,跟着脚下步法
再动,霎时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方位。

  罗云脚下虽然不停,无奈林若海就在一旁,口中不断指挥上官涟,上官涟剑
光凛凛,不断刺向罗云,罗云每走出一步,倒似自己倒撞向长剑一般,场面极为
诡异。

  罗云见此心下有些急躁,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难免自己一时失神,反倒死在
二人手里。当下略一思索,忽然往相反方向走出一步。这边厢上官涟手持长剑,
早已等在罗云下一步出现的方位,此时见罗云反倒出现在了相反的位置上,亦是
吃了一惊,正欲撤回长剑,不料罗云一声大喝,双掌早已拍至。

  上官涟不及撤回长剑,当下弃剑举掌,口中亦是一声大喝,内力灌注双掌,
与罗云狠狠拼了一记,不料罗云半空中一个翻身,竟是借着这一掌之力翻到了旁
边一个院子里,跟着身子几个起落,连续翻过数个院子,很快便消失在了二人的
视野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

  上文说到罗云趁着与上官涟比拼掌力之际,借势突围而出,他心知自己如今
在这秦府之中既无天时地利,更无人和,为今之计,需先出了这秦府,找到杨敛
之后再另作打算。罗云此时还未得知杨敛亦与他一般,被长青帮囚禁在这秦府之
中。

  罗云接连翻过数个院子,觉得内力稍有不继,他方才与上官涟等人打斗地过
于激烈,内力稍微有些停滞,眼看面前一座大院,罗云当下翻了进去,杀散其中
守卫,直接闯入了院子尽头的一间屋内。

  罗云冲入屋中,尚未来得及喘息片刻,忽听身后一声惊呼:「罗兄弟,怎地
是你?」

  罗云吃了一惊,待回头看去,就见杨敛坐在桌边,正满脸吃惊看着自己。罗
云心下亦是大惊,急忙问道:「杨大哥,你为何会在这里?」

  杨敛摇头苦笑一声,将先前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只是将如玉一事隐瞒了下
来,末了又道:「罗兄弟,看你这副模样,莫非你也……」

  罗云点了点头,沉声道:「杨大哥,实不相瞒,我比你先一步到得金陵,亦
是同你一般中了长青帮的诡计,方才我冲出囚禁我的院子,与他们的头领大战一
场,方才到得这里。」

  杨敛正欲再问,就见罗云摆了摆手,又道:「杨大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还是先冲出这秦府,然后再商量其他事情。」

  杨敛道了声好,忽而又皱眉道:「只是如今我内力全失,恐怕非但帮不了你,
反而还要成了累赘。」罗云闻言亦是皱了皱眉,反手开门看了一眼外头,又仔细
倾听一番,回身道:「杨大哥,既然如此,我就先助你破了这封印,然后我们再
合力杀出去。」杨敛亦知此时不是推脱之时,当下道了一声好,跟着盘膝在床上
坐下,罗云则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

  片刻过后,就见杨敛头顶隐隐冒出一阵白气,额头上汗珠如黄豆一般滚滚而
下,霎时将身上衣物尽皆打湿。面色虽然平静,但嘴角不断牵扯,似乎有些痛苦。
再过片刻,忽听一声长啸直上半空,杨敛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偶尔闪过一道精光,
封印已然被破除。

  二人当下立起身子,就听附近脚步声不断,知道若是再不冲出去,只怕会被
困死在这里。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发出一声长啸,罗云双掌一推,房门被巨大的
掌力拍得四分五裂,远远飞了出去。此时一众守卫方才赶到院中,被飞出来的房
门狠狠砸在身上,登时哀嚎不止。众人一惊,方才止住脚步,又见两条人影从屋
内冲出,跟着杀入人群之中。二人犹如虎入羊群,数息间杀散众多守卫,待得上
官涟与林若海到来时,早已远远去了。

  二人一路有惊无险出了秦府,罗云一路杀来,始终不见二女,正欲返身去寻,
被杨敛一把拉住,道:「罗兄弟,我们好不容易突出重围,此刻回去,非但救不
了她们,反倒将自身再度陷了进去。」罗云看了一眼杨敛,见其面色虽然冷静,
眼神中却微微有些痛苦,知道吴氏亦是身陷秦府,当下亦道:「杨大哥,话虽如
此,但嫂夫人现下亦被困在秦府,杨大哥就忍心见死不救吗?」

  杨敛眼中掠过一抹悲色,道:「不是见死不救,实乃无能为力,秦府中高手
众多,远不止上官涟与林若海二人,若是我们贸然回去,非但救不了她们,只怕
我们亦是自身难保。若是我们在外,长青帮还会投鼠忌器,不敢对她们怎么样,
若是我们亦被抓了,只怕她们就会生不如死。」

  罗云闻言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又抬头望了一眼秦府的牌匾,忽而一声怒吼,
双掌一拍,巨大的掌力霎时将秦府的牌匾拍得四分五裂,重重砸了下来。待得上
官涟听得门外动静追出来时,二人早已去得远了。

  罗云与杨敛一路往金陵城外狂奔,二人不敢留在城内,待得临近城门时天色
微亮,城门尚未开启,二人对视一眼,当下一声厉啸,各自纵起身形,竟是从数
丈高的城墙上方一跃而过。出得城后再奔片刻,方才瞧见一处农庄。此时农庄周
围田地中已有农夫正在忙碌,农庄中亦有炊烟升起,似乎正在做饭。

  二人一路奔至农庄,见庄门虚掩,似乎并未上锁。二人也不犹豫,直接推门
而入,看准一间屋子奔了进去,屋中烟气缭绕,当先两个大铁锅冒着滚滚热气,
旁边另有一个半人高的笼屉,其内放着刚出锅的馒头。二人腹中早已饥饿,见此
急忙伸手去笼屉中抓馒头吃,刚出锅的馒头甚烫,二人也不介意,当下连吃数个。

  二人正自吃得不亦乐乎,忽听屋外一声暴喝:「好贼子,竟然来这里偷东西
吃。」说着一条壮汉奔进屋内,手持一把劈柴用的砍刀,直往罗云头顶劈下。

  罗云正自吃得正香,不想被那壮汉打扰,又见其持刀狠劈自己脑袋,当下身
子一偏,轻轻推了推那汉子。那汉子一刀劈空,顿觉身旁一股大力袭来,身子站
立不稳,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墙角的稻草堆上。

  此时早有数人闻声赶来,又见到方才那幕,心下有些畏惧,不敢破门而入,
只是站在外头大声喝骂。二人也不理他们,又连吃数个馒头,方才觉得有些饱了,
杨敛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碎银方扔出屋外,那些叫骂声戛然而止,跟着一人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进
来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墙角的汉子,其后才看着二人战战兢兢道:「两位大爷,我
们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农庄,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大爷多多包涵。」

  罗云打量了一眼那人,见其年约二十上下,身材瘦削,面色蜡黄,不时用力
咳嗽几声。罗云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笑道:「劳烦小哥给我二人找
间屋子,我二人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日。」

  那人自幼出身穷苦,哪里见到这么多银子,当下眼睛也花了,半晌说不出话
来。这时门外又抢进一个妇人,一下接过罗云手中的银子,连声说好,转身又踢
了那年轻人一脚,让他带着罗云二人前去客房。

  二人随着那年轻人到了客房,就见屋内摆设甚是简陋,二人也不在意,只求
能在此处歇养几天,待养足精神再去营救众女。当下罗云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
递给那年轻人,笑道:「还请小哥再去帮我们买些熟食回来,多余的就当是路费
了。」那年轻人大喜过望,接过钱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此时日头早已升起,二人奔跑了一夜,如今又吃饱了肚子,更是觉得疲累,
当下往床上一躺,各自沉沉睡去,待得醒来时已是傍晚,桌上放着一大包熟食。

  二人起身吃了些熟食,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正欲出门,忽然听得一声惨叫,
二人一惊,急忙冲出门外,听声音正是从庄门处传来,二人脚下没有丝毫停留,
直往庄门而去。

  片刻后二人到得庄门,见得眼前景象,不由吃了一惊,但见庄门前一众农夫
手上各持农具围着一人,那人脚边躺着数人,生死不知。那人一手拎起一人,正
是先前那面色蜡黄的年轻人。年轻人用力扳住那人的手,双脚不停瞪着,面色涨
得通红。

  罗云大喝一声住手,跟着足尖一点,整个人霎时冲了上去,跟着双掌一拍,
直往那人身上拍去。那人穿一袭黑衣,头戴一副斗笠,面容隐在斗笠下隐隐看不
真切。他见罗云一掌拍来,口中冷哼一声,脚下一错,身子直接从罗云身旁擦肩
而过。罗云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早已没了那人身影,心下略微有些吃惊,脚下
用力一顿,整个人向后跃起,跟着狠狠一肘砸向那人后脑。

  那人脚下一滑,身子往一侧一让,避开罗云砸来的一肘,跟着抡起那年轻人
狠狠砸了过去。罗云大吃一惊,不敢硬接,只得不停后退。那人随手放开那年轻
人,身子一纵,身后披风一下打开,看起来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右手伸出,
五指如钩一般,闪着寒光抓向罗云的咽喉。

  罗云脚下略微退后几步,待得那人招式使老,跟着身子一纵,双掌狠拍过去,
那人一抓落空,跟着曲起手臂往上一抬,啪的一声,正好拍在罗云手掌上,各自
退开一步。

  罗云没有再急于冲上去,只是冷眼看着那人,半晌开口道:「阁下武功不错,
莫非也是长青帮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笑声犹如夜枭一般,斗笠下的双眼紧紧盯着罗云,道:「我
就是罗云?本座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罗云听得他自称本座,心下吃了一惊,紧跟着问道:「阁下自称『本座』,
莫非就是长青帮帮主司徒空?」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一众农夫耳膜生疼,半晌后那人又是一声
冷哼,说道:「本座虽然自认武功超绝,但也及不上长青帮的帮主,何德何能可
以坐上那个宝座,不过……」那人说着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若是你们能帮我
办成一件事,虽说坐不上帮主宝座,但副帮主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说着又是
连声怪笑不止。

  罗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要我们帮你什么事?」

  那人看着罗云,怪声道:「罗云,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个能
让你救出你的红颜知己的事。」

  罗云闻言眼神一亮,急忙问道:「是什么办法?」

  那人又道:「七月初七,我们长青帮将在泰山顶召开武林大会,届时武林各
大门派皆会参与,届时只要你将剩余的两枚五行令找来交给我,我自然可将那两
个女人交还给你们。」说完眼睛紧紧盯着罗云,看着他的反应。

  罗云心下一愣,又问道:「怎么只有两人,不是应该有三人吗?」

  那人听完又是一阵怪笑,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杨敛问道:「杨敛,莫非你还没
告诉他真相吗?」

  罗云听那人的语气,似乎杨敛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当下回头看向他,问道:
「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敛低着头,半晌才道:「罗兄弟,我的确有事瞒着你,我担心我若是说了
出来,你会接受不了。」

  罗云听杨敛的声音颇为低沉,以为定是如玉和林落其中一人有了不测,声音
不由有些颤抖,接口道:「杨大哥,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杨敛缓缓抬头看了罗云一眼,面上一片沉静,半晌后深吸一口气,方才一字
一句道:「如玉姑娘其实就是长青帮的密探!」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罗云耳边响起,罗云不由连退三步,眼睛死死盯
着杨敛,相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半晌过后,他终于放弃了,继而身子一
晃,整个人险些就要栽倒在地,杨敛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罗云一把抓住杨敛的手
臂,口中嘶吼着喊道:「杨大哥,这些话其实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周围一片寂静,连那长青帮的高手此刻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罗云的嘶
吼声不断在四周回荡。罗云见杨敛默不作声,一把将他推开,转身面向那长青帮
的高手,面上一片杀意,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定是在骗我,如玉怎么可能会是
长青帮的密探,我要回去找到如玉,亲自向她问个明白。」说着脚下步法一变,
整个人霎时掠出数丈。

  罗云方掠出数丈,就觉眼前一花,那长青帮的高手已然挡在了自己身前。罗
云心中大怒,一掌狠狠劈了过去,巨大的掌力直劈那人天灵盖。

  那人右手一挥,直接格开罗云的手掌,跟着左手一伸,直抓罗云胸口,罗云
身子一拧,避开这一抓之后又是一掌直拍那人小腹。

  二人须臾间连过数招,罗云盛怒之下出手,威力更是比平日更强。那人不敢
轻易去挡锋芒,只是身子不停绕着罗云游走,时不时出上一招,阻滞罗云的去路。

  眼见自己一时无法脱身,罗云怒意更甚,口中连连狂啸,双掌一连拍出数掌,
每一掌都带有无比庞大的掌力。

  二人缠斗良久,罗云盛怒之下出手,每一掌都用上了全力,那长青帮的高手
与他对上,每一招亦是要用全力来抵挡。二人斗了四十余招后,那人不慎露出一
处破绽,被罗云掌风扫到小腿,登时一阵剧痛传来,再看小腿处已然被掌风划破
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下。

  那人见此亦是大怒,怪叫一声,双手分开,五指曲起向罗云太阳穴猛击,罗
云伸手格开那人双臂,跟着曲起膝盖往其小腹用力一撞,那人早已料得此招,急
忙屈膝与罗云对撞,不想罗云这一招乃是虚招,膝盖曲起一半旋即放下,跟着脑
袋一低,狠狠顶在了那人前胸处。

  那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烦闷,忍不住一口鲜血吐
了出来。罗云得势丝毫不饶人,嘿嘿笑了一声,跟着蹂身而上,又是一掌狠狠劈
下。

  那人接连吃了两个闷亏,怒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当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
对准罗云前胸狠狠扎了下去。

  罗云见势脚下略微一退,待得其短刃刺到尽头时忽然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胳臂,
跟着用力一拉,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个踉跄,跟着便被罗云一脚狠狠踢在了
小腹上,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直接弓起了身子。

  罗云一招得手,眼中凶光一闪,立时竖起手掌,对准那人后脑就要狠劈下去。
正在此时,忽听一声尖啸由远及近传来,一道身影飞速掠了过来,对准罗云一拳
狠狠轰下,拳劲带起一阵狂风,亦一同席卷向罗云的面门。

  罗云不敢怠慢,当下先弃了那长青帮的高手,回身双臂用力一格,架住那身
影轰来的一拳,不料那一拳力大无比,罗云虽然堪堪将其架住,脚下却是吃不住
那股拳劲,但听得轰隆一声,罗云脚下土地竟是四分五裂。

  罗云连连后退,那人一拳接着一拳不断轰向罗云,拳风罡烈,拳劲不断刮过
罗云的头皮,犹如钢刀一般锋利。一旁的杨敛见了大吃一惊,急忙抽出金刀就要
上前相助罗云。却听得一声厉喝传来,先前那长青帮的高手缓过神来,挡住了杨
敛的去路。杨敛面色一凝,持刀上前与其激斗起来。

  四人分成两团厮杀,杨敛金刀闪着寒光,将其独门『金乌刀法『施展开来,
但见刀光烈烈,刀气犹如实质一般劈向那长青帮高手。那人丝毫不惧,脚下步伐
一动,竟从刀光中擦身而过,径直冲向杨敛,双掌放在胸前蓄势待发。

  另外一边,罗云与那神秘人亦是激战正酣,那神秘人使了一套平平无奇的拳
法,拳法虽然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其内力雄厚,似乎不在罗云之下,带起的拳
风犹如罡风一般,烈烈席卷向罗云。罗云面色凝重,双掌一举一拍,亦是带起一
团掌风扑向那神秘人,二人一拳一掌,数息间已交手了数十招。

  四人分作两团厮杀,正斗了个旗鼓相当,那长青帮的高手擅长爪功,双爪连
挥,带起数道寒芒,直往杨敛要害抓去。杨敛金刀左挥右挡,将其攻势尽皆挡下,
反手划出数道刀光直劈那人头顶。那人怪叫一声,身子猛然在原地打一个旋,就
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此人竟是用一对肉掌将杨敛的刀法一一挡下。杨敛吃
了一惊,正欲再度挥刀,那人却是率先冲来,双爪直指杨敛咽喉,爪尖闪着一丝
绿芒,似乎带有剧毒。杨敛不敢大意,当下身子一转,侧身避开其人双爪,足底
一扭,整个人滴溜溜一转,瞬时已到了那人身后,跟着金刀从上至下用力劈下,
金色刀芒一闪,向那人天灵盖直劈而下。那人倒也了得,整个人未及回首,先是
噔噔噔连冲数步,待得出了刀光范围后方才回首,跟着又是回身一跃,整个人再
度蹂身而上,与杨敛斗做一团。

  这边厢二人打得火热,那边罗云与那神秘人却开始比拼起了内力,二人双掌
相抵,各自以自身无上内力冲击对方,意图一举摧毁对方的防线,破解其内力。

  二人虽然看着没有旁边二人打斗地激烈,但内中凶险更甚百倍,那边二人打
斗,若是不慎落败,顶多是一些皮外伤,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这边二人则不然,
若是其中一人落败,轻则内力全失,全身经脉尽毁,变成一个废人,重则直接一
命呜呼。

  二人头顶渐渐冒出阵阵白气,这是比拼到了紧要之处,罗云咬牙苦撑,只觉
对方内力如海潮一般源源不断向自身涌来,自己只能运起全身内力抵挡,心下却
暗自佩服对方的内功。殊不知对方与他亦是一般想法,对他如此年纪竟有这么一
身雄浑的内力倍感讶异,当初只以为是手下无能,一直没能擒下罗云,今日这神
秘人亲自出手,方才知道罗云的内力已至如此恐怖的境界。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章

  上文说到罗云与杨敛二人在金陵城外一处农庄暂住,不料被长青帮寻来,四
人分作两对大打出手,罗云与其中一个神秘人欲以内力一决高下。此时杨敛二人
早已停下了打斗,四只眼睛紧紧盯着罗云与那神秘人,面上俱都是一片紧张。半
晌过后,但见罗云与那神秘人面色逐渐变红,脚下土地亦开始呈现龟裂之势,知
道二人已到了生死关头,再过片刻就要分出胜负。

  杨敛神色紧张看着罗云,手掌紧握刀柄,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按说罗
云的实力在当今江湖上当可位列前三,能让其拼尽全力一战的,除了欧阳靖之外,
也只有那从未谋面的长青帮帮主司徒空了,然则欧阳靖先前在金陵城与罗云一战,
不幸败于罗云之手,如今这里又突然出现一个内力与罗云不分上下的神秘高手,
莫非此人真的就是司徒空?!

  一想到此,杨敛心中更显紧张,他眼睛死死盯着二人,只待一分出胜负,自
己便上前救下罗云,只是凭借自己稍逊一筹的武功,到时不知能否保得住他的性
命。

  未及半晌,二人胜负已出,就见罗云与那神秘人口中同时发出一声大喝,面
色涨得通红,头顶烟气缭绕,这是要做最后的殊死搏斗了。罗云脚步向左一滑,
左掌猛然一收,跟着下移半分,猛然拍向那神秘人小腹。不料那神秘人动作与罗
云如出一辙,亦是同时向旁边一滑,右拳收回后再度轰出,与罗云的手掌再度击
在一起。

  二人一招方停,一招再度起手,动作与先前一模一样,数息之间接连拼了几
十招,每一招都带上了巨大的内力,将周围树木尽皆连根拔起,杨敛与那长青帮
的高手尽皆骇然失色,急忙强运内功稳住身形,另有周围的农夫早已远远避开,
稍有避之不及者当即就被内力给吹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人连续向对方击出几十招,招招拼在一起,到得最后一击,二人又是同时
一招向对方打出,罗云手掌甫一接触到那神秘人的拳头,忽觉一股极其阴柔的内
力从对方臂上钻入自己掌心里,罗云心里一惊,正欲将这股内力排出去,忽觉丹
田一动,五行内力之中的白金真气竟是不受自己的控制,直接将那股阴柔的内力
接下,继而将那道内力一路引至自己丹田之中,瞬间与其他四道内力融为了一体。

  这一变化只发生在了一瞬间,待得罗云回过神来那道阴柔的内力早已进了自
己丹田,罗云心下大惊,正欲逼出那股内力,却发现丹田处没有丝毫动静,那道
内力似乎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一边的神秘人亦是面露讶异之色,他抬起头看
了一眼罗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忽而大叫一声,双脚不住后退,双拳连
续轰向罗云面门。罗云面色一凛,双掌亦随之不断拍出,将那神秘人的攻势一一
挡下,二人内力实在太过强大,连续过招之时身周尽是尘土,待得尘埃落定之时,
罗云环顾四周,发现那神秘人竟然就此消失不见了。

  罗云久久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大战中回过神来,待得杨敛连喊数声,
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杨敛。

  杨敛上前小心翼翼扶住罗云,轻声问道:「罗兄弟,你没大碍吧?」

  罗云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然面色一变,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半空
中缓缓回落,似雨滴一般滴到二人的脸上和身上。

  杨敛大吃一惊,再看向罗云时,就见其面若金纸,气息奄奄。杨敛当下扛起
罗云,急忙奔至农庄内,又找了间房让其躺下,伸手去探罗云的脉搏,哪知手指
方一碰上手腕,竟然碰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内力,砰的一下将杨敛的手指弹开,杨
敛心中惊讶更甚,又试着去碰罗云的脉搏,手指却始终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

  杨敛当下不敢轻举妄动,又见罗云面色忽而变得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又忽而
变成青色,再接下来又变成墨汁一般的黑色。金青黑赤黄,五种颜色不断在罗云
面上变换着,看着极度诡异。杨敛眼睛紧紧盯着罗云,心中担心其会有什么不测,
却一时也没有任何办法。

  罗云此刻虽然昏迷不醒,但却仍有意识,他只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在不断变化,
按着五行不断千变万化,身子忽冷忽热,犹如当初初练内功时一般,此刻他尚未
知道,先前与那神秘人硬拼内功,被其用一道极度阴柔的内力侵入体内,那内力
正是五行令中最后一种真气,黑水真气。

  先前杨敛曾猜,当今江湖之中,能与罗云斗得旗鼓相当之人不超过两人,一
人乃是如今五行教的教主欧阳靖,另外一人就是长青帮的帮主司徒空。而先前那
神秘人与罗云大战一场,竟然能够全身而退,此人功力委实骇然,如此看来,只
能是司徒空了。

  但杨敛与罗云从未见过司徒空,那神秘人又一直在自己的面容隐在斗篷中,
二人打斗良久,竟是一次也没窥见其真面目,如今想来,莫不是此人真就是那神
秘莫测的司徒空?!

  且不说那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司徒空,如今罗云一直昏迷不醒,虽然暂无性命
之忧,但二女身陷长青帮,又放出话来要罗云拿赤火令来换取二人性命,如今已
是四月下旬,金陵与大同又相距甚远,要在七月初七之前拿到赤火令,时间实在
过于紧迫,如今罗云又是昏迷不醒,一时间把杨敛急得是团团乱转,犹如热锅上
的蚂蚁一般。

  岂料到了天明,罗云竟是悠悠醒转,强自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又见一旁正趴
在桌上熟睡的杨敛,轻声呼唤了一声。杨敛虽然正在熟睡,但睡得甚浅,闻声急
忙跳了起来,待见到坐在床上的罗云,喜道:「罗兄弟你可算醒了。」

  罗云点了点头,找了衣服穿上,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待见屋外朝阳方起,
半个天空尽是霞光,他凝神看了半晌天空,方才回头问道:「杨大哥,如今是什
么时候了?」

  杨敛粗略算了一下,道:「现下已是四月下旬,离七月初七还有两个多月,
若是我们尽早动身取得赤火令,或可还来得及救下她们。」

  罗云闻听此言,身子忽然一震,面色逐渐变得黯淡。杨敛知道罗云定是因为
如玉的事在伤心,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半晌过后,罗云回头看向杨敛,笑道:「既然如此,杨大哥,我们明日就北
上去大同吧。」说着也不再去管杨敛,转身大踏步走进屋内。

  到得第二天天明,二人告别农庄,开始一路北上。路经金陵城时,杨敛又买
了两匹快马,二人一人一骑一路沿着官道疾奔,几乎只用了半月功夫,二人已经
到了黄河边上,眼看渡口就在眼前。

  二人半个月来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每天只睡上两三个时辰,此时体力也已
经到了极限,眼见前方就是渡口,杨敛便提议先在附近找个集镇歇息一晚,待养
足了精神再渡河也不迟。

  罗云略微沉吟一番,同意了杨敛的提议,二人找了一处集镇,先是在客栈中
开了两间上房,又到了一家酒楼中饱食一顿,如此方才回到客栈歇息。

  不料二人方才回到客栈,立时便被一伙人围了起来,为首一人身材瘦削,长
得是獐头鼠目,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口中懒洋洋问道:「哪里来的外乡人,到
了这里也不懂规矩吗?」

  二人一愣,再环视一圈,见这群人各个面色不善,看着不怀好意,又看他们
装束,知道是遇上了此地的地痞流氓,杨敛不欲节外生枝,赔笑道:「我们兄弟
二人今日方到这里,不懂这里的规矩。」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递了过去,
笑道:「一点点酒钱,还请各位大爷行个方便。」

  那獐头鼠目的汉子瞄了一眼杨敛手里的碎银,一脸的皮笑肉不笑,身旁一个
身材魁梧的大汉一把打掉杨敛的手,口中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打发要饭的呢,
这么一点钱怎么够我们喝酒的,识相的就把行囊打开让大爷看看,不然的话。」
说着那大汉随手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刀身在空气中掠过,呼呼生风。

  杨敛俯身拾起那块碎银,也没有再多言语,一旁的罗云冷眼看着那群人,忽
然问道:「不然怎么样?」

  那大汉闻言一愣,继而打量了一下罗云,见他长得剑眉星目,一双眉头紧皱,
正冷冷盯着自己,当下也是冷笑一声,大刀带着刀鞘猛然朝着罗云头上狠砸了下
去,口中大喝一声:「不然就是这样!」

  眼看那大刀就要砸到罗云头顶,那大汉目露凶光,满脸狰狞的笑意。待到下
一刻,那大汉眼神一变,面上竟然带上了一丝惊慌,原本还在面前的罗云此刻竟
然消失不见了,那大刀带着风声砸下,只是将面前的一张桌子砸了个四分五裂,
至于罗云本人,却是分毫也没有伤到。

  大汉一惊,正欲回头去寻罗云,忽觉后背一阵剧痛,跟着整个人不由自主飞
上了半空,脑袋一下子砸在了屋顶的横梁上,整个人就此晕死了过去。再看罗云
已然冲入了那群地痞流氓之中,双掌不断翻飞,不停有惨叫声传出,片刻过后,
罗云施施然站回原地,原先围着二人的一群地痞早已倒在了地上,抱着身体各个
部位不住哀嚎着。

  杨敛站在一旁看着罗云出手,他知道罗云这些日子一直都不痛快,如玉背叛
了自己,林落又因为此事被抓,如今他还要和自己一起北上去寻欧阳靖取赤火令,
如此种种,岂能让他痛快,他先前和自己一路疾驰,一直都是不言不语,到了地
方倒头就睡,没有半分言语,如今又碰上这一群不长眼的地痞来找事,也正好让
他发泄出来,否则时间长了,杨敛真怕他会憋出什么病来。

  罗云对着一众地痞一顿拳打脚踢,如此方才将这些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他转
身看了一眼先前那獐头鼠目之人,见其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脚踩到了那
人手背上,冷冷问道:「你方才说得规矩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那人本欲躺在地上装死,不料被罗云一眼看穿,抬起一张哭丧着的脸,见罗
云满脸冷漠看着自己,急忙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道:「大侠饶命,小的实在
不知您会在这里,冲撞了您,还请大侠手下留情,放了小人一条狗命吧。」

  罗云看着那人强装笑颜的丑脸,心下更是厌恶,飞起一脚将其踢出门外,冷
冷喝了一声滚。众多地痞闻言如蒙大赦,急忙跑出客栈扶起那人,一路抱头鼠窜
而去。待那群地痞离开后,罗云方才回身对着杨敛笑道:「杨大哥,小弟先前多
有得罪,还请杨大哥海涵。」

  杨敛一愣,方知罗云说得乃是一路上对自己毫不理睬的态度,当下哈哈一笑,
道:「罗兄弟说得哪里话,你我兄弟相称,我岂能因为此事怪你,我们还是先歇
养一日,然后再渡河去找五行教要紧。」

  罗云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此事才是头等大事,只是杨大哥也莫心急,
现下离七月初七尚早,我们还是在这里再住上几日然后再动身也不迟。」当下二
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一笑。

  二人在集镇上歇养了几天,方才动身前往渡口,此时已近夏季,天气已逐渐
炎热起来,二人到得渡口时,河面上微风习习,迎面吹到脸上,甚是惬意。二人
找了一条渡船,一路顺利渡过黄河,如此再度北上前往大同。

  黄河渡口离大同尚有几日路程,二人骑着快马一路急赶,终于在七天后赶到
了大同附近。

  二人一路急赶,此时已是身心俱疲,又在附近集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
算第二天再去五行教寻找欧阳靖。

  是夜,二人吃罢晚饭后在罗云房中小坐,杨敛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罗兄弟,五行教的方位你还记得吗?」

  罗云皱眉思索了一会,方才缓缓点了点头,接过杨敛递来的茶杯,道:「时
间过去久了,具体位置也不记得了,只是那片林子的方位我还有个大概的印象,
只要找到那片林子,剩下的事到时再看吧。」

  杨敛点了点头,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先找到那处林子,然后走一步
看一步吧。」说着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尽,笑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屋
了,罗兄弟早点安歇吧。」说着举步就要往屋外行去。

  尚未走到门口,忽听罗云喊了一声『杨大哥』,杨敛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罗
云,目光中带有询问之意。罗云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怔怔看着地上。

  杨敛看着罗云表情,心下恍然,知道他定是要说一些关于如玉的事,当下也
不急躁,回身在桌旁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罗云心中似乎有些挣扎,久久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方才抬起头来,看着杨
敛轻声问道:「杨大哥,你觉得如玉真的是长青帮的密探吗?」

  杨敛思索片刻,回道:「罗兄弟,此事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我只说我当时
见到的事情。」杨敛又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当时如玉姑娘那银针刺中我的时
候,我的神智已然有些空白,但是我昏迷前还是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罗云闻言急忙问道:「是什么话?」他此刻表情极度紧张,双手用力拉扯床
单,身子不由自主往杨敛那边探去。

  杨敛看了他一眼,又道:「当时我听到如玉姑娘说了一句『杨大哥,对不住
了』,所以我猜想,如玉姑娘说不定是受了长青帮的胁迫,所以才会用银针对我
下手。」

  罗云低头想了片刻,忽然一拍手掌,叫道:「这就是了。」说着他又从床上
跳了下来,沿着屋子来回走了几趟,眼神炯炯看向杨敛,道:「杨大哥,我与如
玉还有落儿比你们先一步中了圈套,我想长青帮定是以我为质,然后胁迫如玉下
手害你,如玉担心我的安危,如此才不得不做下这等事情。」说着他又自言自语
道:「事情原因定然就是这样,一定不会错的。」说完他便一直看着杨敛,想要
探询他的意见。

  杨敛闻言亦是轻笑道:「想来事实便是如此了,当务之急我们先取得赤火令
救回她们,到时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罗云用力点了点头,杨敛见他再无心
结,亦微笑着回房自去安睡不提。

  第二天一早,二人早早便装束完毕,开始起程前往五行教所在的那片林子,
罗云自然不知五行教先前被辽兵围剿一事,是以仍按照原先记忆中的方位去找。
二人一路沿着官道前行,到得一处后又脱离官道,转而沿着一条小路一路向西,
约莫走了片刻,周围树木逐渐繁多,再走半刻,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旁庞大的树林。

  二人站在林子边缘,罗云环视四周一圈,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着回头看了杨敛一眼,二人当下一前一后钻入林中。

  林中一片昏暗,日光顺着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地上形成一点点的光
斑。二人沿着林中歪歪扭扭的小路一直往深处走去。罗云凭着记忆不断变换方向,
二人越走越深,直到参天古树将头顶的天空完全遮蔽住了为止。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半点声音,连虫鸣鸟叫也听不见
分毫。二人内功高绝,林中虽然极度昏暗,但凭借目力也隐隐能够看见周围数丈
之地。再走半个时辰,眼见林中越来越暗,却仍然不见五行教的踪影,杨敛有些
沉不住气了,问道:「罗兄弟,五行教当真在这片林子里吗?会不会你记错了?」

  罗云此时心中亦有些慌张,他再度回忆片刻,又转头环视四周,见四周皆是
参天古树,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如此环境之中,又如何能够认路。

  罗云心下有些急躁,又往前奔跑片刻,见四周景象一如方才,皆是密密麻麻
的古树,他心下越发慌张,脚下不断奔走,寻找着五行教的那座祭坛。

  此时就听杨敛一声惊呼:「罗兄弟你且来看看这是什么?」罗云闻言一惊,
身子急掠过去,但见杨敛身前不远处是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砌有一座祭坛。
这祭坛似乎是用青铜打造,呈五角形状,每个角上各雕有一头异兽,形态各异,
相同的是异兽身上皆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凹槽……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

  上文说到罗云与杨敛找到昔日五行教所在的那片林子,罗云凭着记忆入林中
寻找,无奈时日已久,记忆有些偏差,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五行教所在。罗云正自
焦躁之时,忽听杨敛发出一声惊呼,急忙掠了过去,但见杨敛身前一块空地上砌
着一座青铜打造的祭坛。

  那祭坛青铜打制,呈五角形状,每个角上各雕有一头异兽,形态各异,相同
的是异兽身上皆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凹槽。正是昔日罗云在林中所见那座五行教的
祭坛。

  罗云见之大喜,转头对杨敛说道:「杨大哥,这正是五行教的祭坛,此处就
是五行教了。」

  杨敛闻言亦有几分欣喜,继而又有些疑惑,问道:「罗兄弟,既然此处就是
五行教的祭坛,那为何不见一个人影,况且这祭坛看着也似久未有人打扫,看起
来实在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

  罗云闻言一愣,果见祭坛周围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他又走近几步,发现
祭坛上亦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有蛛网结着。罗云心中一惊,又往前掠出数
丈,就见周围树屋亦没有半点火光,此处寂静无声,似乎从未有人居住一般。

  罗云不死心,突然想起一事,身子一动,已然出现在数丈开外,面前是一块
不大的空地,空地上一座巨大的木屋呈现眼前,俨然正是当日欧阳靖的居所。

  罗云冲入木屋之中,所见景象不由让他更加吃惊,只见木屋已经相当破败,
家具散落在了一旁,皆已被毁坏,屋顶更是有数个大洞,期间还有树叶缓缓落下,
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罗云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除了腐败
的落叶和灰尘之外,就再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东西了。

  杨敛随后进了木屋,见了眼前景象,不由微微皱眉,道:「罗兄弟,莫非五
行教已经搬离此地了?」

  此言一出,罗云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踉踉跄跄退了数步,目光环视四周,眼
神中一片茫然。杨敛有些不忍心,又道:「罗兄弟,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欧阳靖
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他将五行教搬往了何处?」

  罗云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与欧阳靖在金陵便已决裂,他又怎
会将这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说着忽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头掠去,杨敛心
中担心,急忙跟了上去。

  但见罗云身子如飞燕一般,急掠过一座座的院落,杨敛在后紧紧跟随。不到
一会,眼前赫然出现一棵巨大的古树,这棵古树极度宏伟,树冠犹如苍穹一般罩
在木屋顶上。饶是杨敛见惯了外面那些参天古树,乍一见到这棵树,亦是有些心
惊肉跳。

  罗云猛然发出一声长啸,跟着身形一纵,身子腾空而起,直往树顶飘去,杨
敛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枝干间的一处树屋。罗云伸手一推,树屋门应声
而开,迎面而来一股腐尘的气味,罗云也不介意,大踏步走了进去,径直到了窗
口,杨敛在后紧紧跟上,沿着窗口向外看去,就见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绵延数十
里的林海呈现眼前,微风吹动下,树冠犹如海中波浪一般上下翻腾,发出沙沙的
声音。杨敛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一时被震惊地无以复加,久久没有说话。

  二人一路无功而返,垂头丧气回到客栈中,罗云坐在桌旁,将头深深埋在桌
上。杨敛心中虽然也同罗云一般焦急,但还是出口安慰道:「罗兄弟,眼下离七
月初七尚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再分头寻找,或许能找到线索也不一定。」

  罗云闻言抬起头来,无力点了点头,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二人遂决定
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分头寻找。并约定十日后再到这家客栈会合。

  罗云一路向东而行,沿途他也不知该如何寻找,若找寻常百姓定是没用,若
找官府,也定是无功而返。他此刻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到了另外一个集镇时
正感有些饥饿,便随意进了一家酒楼。

  罗云方进酒楼,忽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这不是罗少侠吗,怎地会
来这里?」

  罗云听着声音大喜,急忙回头,就见欧阳靖与莫瑛二人站在自己身后正看着
自己,只是欧阳靖虽然面上带着微笑,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冷。

  罗云心下一阵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赶紧向前几
步,堆起一脸笑容,道:「欧阳教主别来无恙?」

  欧阳靖冷笑一声,道:「托罗少侠的福,我好得很。」说着从罗云身旁擦肩
而过,径直入了酒楼,莫瑛跟在他的身后,对着罗云微微点了点头。罗云略显尴
尬,但一想到还要靠着欧阳靖的赤火令救人,当下也随着他们进了酒楼,与他们
同坐一张桌子。

  欧阳靖不紧不慢点了酒菜,也不管罗云,自顾自拿着扇子把玩,待得酒菜上
桌,也不招呼一声,一人径直倒了杯酒开始用饭,留下罗云与莫瑛二人面面相觑。

  罗云面色微窘,低头咬了咬牙,正欲抬头说话,却见欧阳靖摆了摆手,说道:
「罗少侠的来意我早已知晓,你还是别说了。」

  罗云心下一惊,自己来取赤火令一事只有长青帮与自己一干人知道,这欧阳
靖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当下他干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酒杯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敬欧阳教主一杯,感谢教主能够割爱。」

  欧阳靖发出一声冷笑,头也不抬回道:「罗少侠莫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
说要把东西交给你了?」

  罗云故作不解问道:「莫非是在下会错意了?欧阳教主不想要其他的五行令
了?」

  『五行令』三个字一出,原本嘈杂的酒楼登时没了一半声音,不少人竖起耳
朵,想要听一听二人在说些什么。欧阳靖环视四周一眼,见其他人面上都有些不
怀好意,回头狠狠瞪了罗云一眼,跟着立起身子直接出了酒楼,莫瑛紧随其后走
了出去,罗云暗暗笑了一声,也跟着一起出了酒楼。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身后自然有不怀好意的人跟随,欧阳靖拉过莫瑛,
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莫瑛点了点头,随后拐上了一条小路,一会便被几人接走,
罗云在后面看着二人亲密的动作,心中没来由有些酸楚,又见欧阳靖加快了脚步,
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脚下越走越快,又过半刻,忽听欧阳靖发出一声长啸,
跟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变换了一下身形,直往远处掠去,罗云紧随其后,
亦是犹如飞鸟一般紧紧跟随,只剩下一群看客满脸骇然看着远去的二人。

  罗云紧紧跟着欧阳靖,二人一路运起轻功急掠而去,待过了片刻,方才在一
处荒地停了下来。罗云正欲走上前去,欧阳靖忽然冷笑一声,道:「罗少侠,我
若是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罗云一愣,他本来也没想着欧阳靖会乖乖交出赤火令,想着今日免不了有一
场恶战,是以方才故意大声说出『五行令』三字,就是想逼着欧阳靖到一些荒郊
野外的地方,也好不惊动官府。如今听他的口气,似乎此事还有得商量?!

  既然可以不用动手解决,那自然就再好不过了,罗云心下微微松了口气,道:
「欧阳教主,在下手上的两枚五行令尽皆被长青帮夺走,此时来找教主,就是想
用你手中的赤火令去换取被囚禁的其他人。」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可以答应
教主,只要换回其他人,我与杨大哥就与你一道夺回那两枚五行令,到时全部交
给你,你看如何?」

  欧阳靖闻言心中一动,他身为五行教的教主,自然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五枚五
行令集齐,好恢复昔日五行教的荣光,只是无奈如今五行教式微,早已成了江湖
中不入流的小门派,他的武功虽高,但凭借一人之力又岂能与当今天下第一的长
青帮相抗衡。不过若是再加上罗云与杨敛就不一样了,杨敛自不必说,一身青木
真气,再加上成名『金乌刀法』,江湖上罕有敌手。罗云更是不得了,不仅学会
了四枚五行令上的武功,一身内力更是天下少有,若是有他们二人相助,自己的
宏图伟业说不定就能成真了。

  欧阳靖眼神不停闪烁,脑中又思索了片刻,方才笑道:「既然罗少侠如此说
了,那我就信你一回,到时候你要你的美娇娘,我要我的五行令,大家各取所需,
皆大欢喜。」说着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二人结成同盟,罗云又说了自己的打算,邀请欧阳靖与自己一路同行会合杨
敛。欧阳靖欣然同意,又吩咐教众找来莫瑛,三人一路回到了罗云与杨敛分手的
那个客栈,此时十日方过了五日,杨敛尚未回来,三人也不着急,就在客栈住了
下来等待杨敛。

  三人同住在一家客栈,罗云眼看着欧阳靖和莫瑛同吃同住,虽说莫瑛早已与
自己没了关系,但心中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好在欧阳靖与莫瑛各住一个房间,
如此才让罗云好受了一些。

  五日过后,杨敛依照约定回到客栈,待见到欧阳靖后,心下自然大喜,罗云
又将自己与欧阳靖的约定说了,杨敛自然没有二话,当下三人郑重起誓,一旦事
成,罗云与杨敛各自带着女眷离开,剩余的五行令则交给欧阳靖。

  众人决定第二日便南下金陵救人,罗云又找来客栈的老板,让他弄上一桌上
等的酒宴,三人在酒宴上喝得是酩酊大醉,起身各自回屋的时候,莫瑛提出要送
一送罗云。三人此时皆已喝醉,欧阳靖也不介意,挥了挥手便自己回屋了。

  罗云与莫瑛一前一后走着,各自默不出声,待走到罗云房门前时,罗云笑着
对莫瑛挥了挥手,正要推门进屋。莫瑛忽然走近几步,一下抱住罗云的身子,略
微小声的说了一句:「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说完不待罗云回过神来,急忙
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罗云微感诧异,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不久便倒在床上沉沉睡
了过去。

  到得第二天天明,四人出了客栈准备上路,罗云想起昨晚之事,正准备找莫
瑛问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却见莫瑛对自己一脸冷漠,好似昨晚根本没发生什么事
一般,罗云讨了个没趣,只得怏怏走到杨敛身旁,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马背。

  四人一路南下,不到几日功夫就到了黄河边上,又找了个渡口过了黄河。方
过黄河,欧阳靖便建议众人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解一解疲乏。

  四人找了个集镇,又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欧阳靖找来老板要了一个僻静的
小院,罗云与杨敛本就是喜爱清净之人,欧阳靖此番举动正是求之不得。

  四人各自回屋梳洗一番,欧阳靖又让老板安排一桌酒席,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欧阳靖给众人面前各自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为了此行能够顺利成功,
我敬两位一杯。」说着率先一仰而尽,罗云与杨敛亦是纷纷举杯,同样一仰而尽。

  酒过三巡,欧阳靖夹了口菜吃了,又眯着眼睛看向二人,突然试探道:「罗
少侠,此行若是成功,你们应该不会食言吧?」

  罗云闻言正色道:「欧阳教主把罗某看成什么样的人了,罗某只求身边之人
安然无恙,至于五行令,那是身外之物,完全可以教给教主。」

  欧阳靖听了此话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声,杨敛又道:「欧阳教主怕是对我们
有所误会了,我们可以给你担保,一旦拿到了五行令,立时就交给你,你看如何?」

  欧阳靖哈哈一笑,转而看向杨敛,道:「杨敛,你又拿什么来担保,拿你们
身上的五行令吗?」

  二人闻言面色一变,罗云沉声道:「欧阳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靖站起身子,冷笑道:「罗云,你口口声声要我拿赤火令陪你去换人,
我又怎么知道,你到底是真的要换人还是贪图我手里的赤火令呢。」未待罗云辩
驳,欧阳靖又看向杨敛,道:「你们二人说青木令与白金令都已被长青帮抢走,
既然长青帮都能抓住你们,为何不干脆将你二人杀了,永绝后患。要知道,你二
人合力,天下不一定有谁挡得住啊。」

  罗云听了大怒,站起身子直面欧阳靖,声音转趋冰冷,道:「欧阳教主的意
思,是我与杨大哥要合力骗你手中的赤火令了?」

  眼见三人剑拔弩张,莫瑛急忙站了起来,对着罗云道:「罗大哥你误会了,
欧阳教主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你二人被长青帮利用,到时非但没有救出人,反
而将剩下的赤火令也丢了。」

  欧阳靖此时又道:「既然你二人说青木令和白金令都已被抢走了,那可敢让
我搜一下你们的行囊,若是搜不到那两枚五行令,我自当奉上我手中的赤火令,
但若是让我搜到了,嘿嘿……」

  罗云闻言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怕被欧阳靖搜到那两枚五行令,只是另外一枚
黄土令此时就在行囊中,万一被欧阳靖搜到,非但自己百口莫辩,还会牵连到了
莫瑛。一旁的杨敛不明情况,大叫一声好,说着就要将行囊打开。

  眼见杨敛伸手去拿行囊,罗云急忙叫了一声且慢,杨敛一愣,目光看向罗云,
眼神中满是不解。欧阳靖在一旁嘿嘿冷笑不止,见罗云面存犹疑,冷冷道:「看
来罗少侠不但将我骗了,连你身边的杨敛也瞒过了,真是好计谋啊。」

  杨敛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罗云,问道:「罗兄弟,莫非欧阳教主说的都是真的?」

  罗云摇了摇头,道:「杨大哥,此事我日后再与你细说。」他又转头看向欧
阳靖,正欲开口说话,不料欧阳靖忽然伸手,将罗云行囊一把抓至身边,就要打
开搜查。

  罗云见了心中一急,急忙一掌拍出,掌势斜斜劈向欧阳靖肩膀,欧阳靖往旁
边跨出一步,躲开罗云的手掌,跟着一指点向他的肋下。罗云右脚一跨,正欲闪
避,不料身子忽然一麻,登时被一指点中,跟着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在了桌上。
杨敛见状大惊,急忙去扶罗云,却跟着身子一软,倒在了桌上。

  待得罗云二人醒来,发现自己已被五花大绑跪在了院中,院子里的石桌上摊
着自己的行囊,桌旁的欧阳靖手里正把玩着一块土黄色的令牌,正是昔日莫瑛送
自己的那块黄土令。

  欧阳靖见二人醒来,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子,拿着那块黄土令看着罗云,
道:「罗云,你果然被长青帮抢走了两块五行令,不过这枚黄土令,你是从哪里
得来的?」

  罗云冷哼一声,面带怒意,说道:「欧阳靖,枉你也是一代教主,竟行如此
卑鄙之事,在我二人酒力下药,真是无耻小人。」

  欧阳靖哈哈一笑,转身站起,忽而回首,面露狰狞,恶狠狠说道:「自古成
王败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恢复我五行教昔日的声势,这点事又算得了
什么。日后史书写起,只会说我欧阳靖如何神勇,从你二人手中夺来这五行令,
至于真相,自然会和你们一起埋到那黄土之中。」

  罗云心中怒极,口中连连喝骂不止,欧阳靖听得聒噪,狠狠一脚踢在了罗云
胸前,他蹲下一把抓住罗云的脖子,冷冷道:「罗云,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昔
日的一箭之仇总算可以报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杨敛,冷笑一声道:「青木真
气只可以解毒,我用的是无色无味的麻药,药效足足有十二个时辰,你们还是不
用再挣扎了。」

  此时杨敛正闭目运气,虽然丹田内内力奔腾,但无奈身子依然酸软无力,听
得欧阳靖如此一说,方才惊觉中了麻药。他看着欧阳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欧阳教主,你贵为一教之主,何必行此不义手段,若是日后传到江湖上,还会
成了笑柄。」

  欧阳靖哈哈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罗云一字一句
道:「只要罗云能够告诉我这块黄土令从何得来,我自然就会放了你们。」

  罗云听完一声冷笑,却是闭口不言,这块黄土令乃是莫瑛所赠,若是让欧阳
靖知晓了,对于莫瑛却是大为不利。欧阳靖也不急躁,又喝了一口茶,转身细细
看起黄土令上的秘文来,待看到一半,手掌时而挥舞几下,却是照着秘文开始习
练起了内功。

  又过了半个时辰,欧阳靖渐觉有些心得,放下黄土令后转身走到院中开始练
武,但见他身周时而出现赤色真气,时而又现黄色真气,时而两种真气合二为一,
却是打算要将两股内力融合。

  再过半晌,欧阳靖已然练得颇有一些火候。他看了二人一眼,方才缓缓收工。
转身又到罗云面前,见罗云始终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冷笑,正欲让他吃点苦头,
忽听一声娇喝传来:「住手,黄土令是我给罗大哥的。」

  欧阳靖与罗云同时吃了一惊,欧阳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莫瑛正站在屋前
看着自己,目光冰冷……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章

  上文说到欧阳靖心怀不轨,竟在酒中下了麻药,罗云与杨敛不知其阴谋,被
其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其后欧阳靖在罗云行囊中拿到了黄土令,正欲逼问从何处
得来,不料忽然听得一声娇喝,二人循声望去,见莫瑛站在门口,面色冰冷。

  欧阳靖吃了一惊,急忙站起身问道:「瑛妹,你刚才说的什么?这黄土令是
你交给罗云的?」

  莫瑛点了点头,道:「不错,这黄土令正是我在金陵时交给罗大哥的,我爹
临死前给了我一块玉佩,我早知道这玉佩中定有重要之物,只是当时你被罗大哥
所伤,我为了救你,便将这玉佩给了罗大哥,只是没想到其中竟然暗藏着黄土令。」

  欧阳靖满脸悲愤,他千算万算,居然没想到这黄土令是莫瑛交给罗云的。又
听她提起金陵之事,这事一直是他心中逆鳞,容不得旁人提起,此时被莫瑛揭开
伤疤,露出里头血淋淋的事实,不由更是愤怒。欧阳靖猛然大叫一声,一脚狠狠
踢在了罗云身上,这一脚非同小可,罗云整个身子被踢得飞了起来,直撞到身后
一棵大树方才停了下来,嘴角也滑下一丝血迹。

  莫瑛惊叫一声,急忙奔了过去,一把扶起罗云,面上带着愧疚,说道:「罗
大哥,没想到我竟会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罗云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浊气,喘息着道:「莫姑娘,这与你无关,就算没
有你的黄土令,欧阳靖这卑鄙小人也会对我下此毒手。」说着连声咳嗽,又吐出
几口血来,显然受了不小的内伤。

  欧阳靖在一旁冷眼看着二人,见二人状甚亲密,心头不由妒火大盛,遥想自
己为莫瑛花了多少心思,无论何时都将她带在身边,她亦没有如此待过自己。原
以为感情之事可以多加培养,如今看来,却是自己过于一厢情愿了。

  一念及此,欧阳靖心中妒火越来越盛,他走前几步,忽然将手掌一伸,竟是
隔空将罗云抓在了手中,手掌抓着他的咽喉,掌心逐渐发力,竟是想要将罗云活
活掐死。

  莫瑛大惊失色,急忙扑了上去,哭求道:「欧阳大哥,求你放了罗大哥吧,
只要你放了他,我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莫瑛此时亦是压制不住自己对罗云的
感情,看着罗云如此,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欧阳靖低头看着莫瑛,面色逐渐变得狰狞,忽地一下将罗云甩了出去,重重
砸在了地上,紧跟着踏上一步,又是一脚踩到了罗云胸口上,就听得喀拉一声,
胸骨不知断了几根。

  欧阳靖一边折磨罗云,一边对着莫瑛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
为什么,我如此待你,你为何心中还要向着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一连数声为什么,直将莫瑛问得抬不起头,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站
在一旁。欧阳靖又一把抓起罗云,转头冷眼看着莫瑛,心下一股狂暴之意升起,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进脑中,冷笑一声道:「只要我放了他,你真的为我做什么都
愿意吗?」

  莫瑛听得话中的希望,急忙点了点头,欧阳靖面上浮出一丝狞笑,狞声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把衣服给我脱了。」

  莫瑛闻言身子一僵,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靖。欧阳靖冷笑一声:「我还
以为你真会为我做牛做马呢,原来也只是随口说说。」说着又一脚踩在了罗云脸
上,嘲笑道:「罗云啊罗云,如今看来是谁也救不了你了,当日金陵的一箭之仇,
如今我可要动手了。」说着缓缓举起手掌,眼看就要拍下。

  眼看罗云就要丧命,莫瑛急忙娇喝一声住手,跟着眼睛紧紧盯着欧阳靖,颤
抖着双手解开了衣襟上的第一粒扣子。欧阳靖瞪大了双眼,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又见莫瑛慢慢解开其他扣子,露出里头白色的亵衣。

  莫瑛颤抖着双手,一粒一粒解开扣子,慢慢露出里头白皙的肌肤,欧阳靖心
中欲火与妒火不断交织着,他万没有想到,莫瑛为了罗云竟然愿意做这种事,自
己先前屡次想要得到她的身子而不得,不想如今竟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只是没
想到是在这种方式之下。

  莫瑛此时已经脱光了全身衣物,双臂抱着前胸,正冷冷看着他。欧阳靖心中
妒火愈盛,忍不住伸出手掌,一把掐住莫瑛的咽喉。莫瑛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冷冷看着欧阳靖,却是没有发出半点求饶声。欧阳靖面色愈加狰狞,跟着猛然
间发出一声狂吼,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莫瑛脸上。

  莫瑛的脸颊很快就鼓了起来,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令她忍
不住弓起身子,口中不停发出喘息。欧阳靖狂性大发,整个人一下子扑了上去,
死死压在了莫瑛的身上,大手一伸,直接抓住她的一对玉乳用力揉搓起来,嘴巴
一张,就要去吻莫瑛。莫瑛伸手用力抵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得逞,欧阳靖此时
早已被妒火和欲火冲昏了理智,右手一下抓住莫瑛双臂,跟着狠狠一拧,莫瑛忍
不住痛呼一声,呼声方才出口,娇唇已被欧阳靖嘴巴封住,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莫瑛拼命挣扎着,不想这反倒激起了欧阳靖的凶性,他一口咬住她的樱唇,
莫瑛只觉嘴唇一阵剧痛,急欲推开欧阳靖,不想双臂被他牢牢钳制,丝毫动弹不
得,只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施暴。

  欧阳靖咬着莫瑛的娇唇,直到鲜血流出时才罢休。他抬起上半身看着莫瑛,
唇边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鬼一般。他紧紧盯着莫瑛那张惊恐的脸,跟着目光
缓缓下移,一直移到了她的胸前,跟着狞笑一声,一下子叼起其中一只粉嫩的乳
头,用力厮磨着。莫瑛猛然发出一声痛呼,身子不断拼命挣扎,不想乳头被欧阳
靖死死咬在口中,越是挣扎反而越是痛得厉害,不一会乳头已然被咬破了,一丝
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在白皙如玉的身体上缓缓流动着,看起来如此的触目惊心。

  欧阳靖狂性大发,咬着莫瑛的乳头死死不放,又伸出手紧紧掐住另一只乳房,
将其掐得是一片青紫。莫瑛疼得身子不断颤抖,面上早已是泪水横流。

  欧阳靖发泄了一阵,眼睛又看向莫瑛的下身,莫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心中
一惊,急忙夹紧双腿,不想这个动作更加激起了欧阳靖的兽性,他一把抓住莫瑛
的大腿用力往两边掰开。莫瑛紧咬牙关,用力将双腿往中间并拢,然其终究体弱,
又如何能够拗得过欧阳靖。就听得欧阳靖一声冷哼,手上猛然用力,莫瑛一声惊
呼,双腿被一下打得大开,露出其中那个粉嫩如鲍鱼一般的阴户。

  欧阳靖目露淫光,呼吸急促,眼前这块粉嫩的美肉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如今真实地呈现在了自己眼前,反而让他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他深深吸了口气,
手上因为颤抖微微收了几分力,不料被莫瑛一下子挣脱了开来,随后一脚狠狠踢
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一脚对于欧阳靖自然没有产生任何伤害,但却再度激起了
他的凶性,他反手再度抓住莫瑛的大腿,狠狠往两边一掰,跟着手指狠狠插了进
去,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莫瑛尚是处子之身,阴户此时又极为干涩,猛然间被手指插入,又是一声痛
呼,整个人不由扭曲了起来。她不断扭动身子,试图将那根手指脱出体外,欧阳
靖哪能让她如愿,手掌覆盖在了她的阴户上,手指不断在里面用力抠挖。莫瑛疼
痛难忍,忍不住大声惨叫,这叫声惊动了罗云,使其在昏迷中悠悠醒转。待见到
眼前这一幕,顿时怒气填胸,大叫一声住手,跟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要往这
边扑来。

  欧阳靖眼角瞥见扑过来的罗云,眼中寒光一闪,手掌一抬,一股劲风直拍了
过去,将罗云狠狠拍翻在地。罗云被重重摔在地上,正欲翻身爬起,欧阳靖紧走
两步,又是一脚狠狠踢出,将罗云踢出数丈开外。罗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连着
动了几下,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

  欧阳靖狞笑一声,忽然想出一个主意,一把拉起莫瑛,几步走到罗云面前,
跟着手指疾点,将罗云身上几处大穴尽数封住。如此又将莫瑛的脸蛋凑到罗云面
前,狞声道:「罗云,怎么样,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我活活糟蹋,自己却是无能为
力,这种滋味如何?」说着狂笑不止,跟着再度伸出手指狠狠插入了莫瑛的阴户
中。

  莫瑛疼得是面容扭曲,脸上泪水横流,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欧阳靖欲火焚身,三两下扒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那根早已涨挺的阳具,跟着发出
一阵嘿嘿的狞笑声,用力扒开莫瑛的阴户,下身用力往里面一挺。

  莫瑛尚是处子之身,阴道紧窄无比,连一根手指也容不下,此时被欧阳靖那
根粗若儿臂的阳具猛然间插入,登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原本干涸的眼
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的身子不断拼命扭曲挣扎着,双手不断用力推着欧阳靖,
想要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可她如此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抗争地过欧阳靖,她的
挣扎反而愈加激起了欧阳靖的兽性,跟着下身狠狠一撞,龟头迅速突破阴道里那
层薄薄的膜,一下子直插到底。

  女子破身之痛何其难忍,况且如今莫瑛近乎是在欧阳靖的强暴之下被破身,
且阴道中没有任何可供润滑的淫液,这一下破身,莫瑛是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面容极度扭曲,口中发出呃呃的声音,跟着双眼一闭,整个人就此昏死了过去。

  欧阳靖一不做二不休,抱起莫瑛的纤腰,阳具顺势在其阴户中用力抽插起来,
莫瑛的阴道紧窄,又是处子之身,哪里经得住他如此粗暴,剧痛又让她从昏迷中
苏醒过来,又因为疼痛再度昏死过去,下体中的鲜血沿着阴道一路流到了阳具上,
使得阳具看起来更加的狰狞凶恶。

  欧阳靖低头看着莫瑛阴道中流出的鲜血,心中欣喜若狂,不由狂笑出声,对
着瘫软在地上的罗云狞笑道:「罗云,莫瑛的处子终究还是让我给破了,你是不
是很不甘心啊。」说着狞笑连连,阳具在阴道中再度横冲直撞起来。

  欧阳靖口中连连吸着冷气,坚硬的阳具被阴道紧紧裹住,让他抽插都有些困
难。他一边用力抽插着莫瑛的阴户,一边用手去揉她的一对玉乳。乳房上遍布青
紫色的淤痕,皆是先前欧阳靖施暴时所留下。他一边大声狂叫着,一边又将莫瑛
抱了起来。

  莫瑛无力地趴在欧阳靖的身上,任由他的阳具在下体不断抽插,钻心的疼痛
让她不停地晕死过去,又不停地醒来。欧阳靖状若恶鬼,双手抱着莫瑛,巨大的
阳具犹如打桩一般折磨着莫瑛娇嫩的阴户,鲜血不停从二人交合处涌出,将二人
的下体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欧阳靖奋力抽插一阵,仍然觉得不过瘾,他将莫瑛从身上放了下来,准备再
换一个姿势好好享受。正在此时,原本昏死过去的莫瑛忽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掠
过一抹狠厉,跟着下体猛然用力,死死夹住欧阳靖的阳具,继而手掌一扬,一声
惨叫响起,一件血淋淋的东西掉到了二人身下。

  罗云瘫软在地,努力运功想要冲破被封的穴道,此时听得惨叫声,急忙抬头
看了过去。就见欧阳靖躺在了地上,双手护住下身不断打滚。莫瑛手中握着一把
尚带有血迹的短刃,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而在不远处的地上,一根被齐根切断的
阳具掉落在了一旁,上面尚且带着一丝白皙的肉块。

  原来莫瑛方才趁着欧阳靖强拉自己之时,猛然用下体死死夹住了欧阳靖的阳
具,又用不知何时藏在手中的短刃对准二人交合处用力一剜,连带着自己阴户上
的一块肉一同割了下来。

  莫瑛这一下不但割断了欧阳靖的阳具,也惊呆了一旁的罗云,但见她摇摇晃
晃站起身子,手中握着那把带血的短刃,脚下踉跄着向欧阳靖走去,每走一步,
地上都会留下一道血印。欧阳靖兀自抱着自己的下身不断哀嚎着,全然不知莫瑛
正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莫瑛摇摇晃晃走近欧阳靖,她面色苍白,眼神中一片怨毒,她紧紧盯着躺在
地上哀嚎的欧阳靖,口中发出一声如哭泣般的冷笑声,跟着挥舞短刃狠狠扎了下
去。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万无一失的一击竟然在半空中被人挡了下来。只
见欧阳靖缓缓立起身子,手掌紧紧握住莫瑛的手臂,面色极度狰狞。莫瑛用力想
要拉回自己的手臂,却听欧阳靖猛然一声狂吼,跟着一掌狠狠拍在了莫瑛的小腹
上。莫瑛猛然发出一声极其尖利的叫声,整个人被拍得腾空而起,飞出数丈后重
重摔在了地上,她先前凭着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如今受了这一掌,且下身失血
过多,整个人再度晕死了过去。

  欧阳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此时他下体的鲜血已经被止住,只是如今阳具被
割断了,下体除了一个血窟窿外别无他物,看着十分的诡异。欧阳靖喘着粗气,
眼中凶光频闪,一步一步走向莫瑛,神色极度狰狞,罗云在一旁见了,知道他就
要对莫瑛下毒手,心中万分焦急,只是如今身中麻药,再加上穴道被封,一时也
冲不开。

  欧阳靖口中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俯身捡起莫瑛掉落在一旁的短刃,刃
口极薄,看着十分锋利,欧阳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刃口上的血迹,跟着缓缓举起
短刃,刃尖对准了莫瑛的前胸。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怒喝,跟着一个身影扑到了欧阳靖身上,欧阳靖站立不
稳,二人登时倒在地上滚作一团。罗云定睛看去,见那人正是杨敛,此时二人滚
作一团,不停在地上厮打着。

  然而杨敛终究麻药未解,只打了几下,身子便软了下来,欧阳靖一掌狠狠拍
在他的胸口,跟着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杨敛一声不吭,仍旧死死抱着欧阳
靖。

  欧阳靖此时已是极度地狂怒,他一把抓起杨敛,跟着将他用力狠狠摔在了地
上,杨敛咬牙忍着疼痛,用力抱紧杨敛大腿,不让他走向莫瑛。

  欧阳靖见甩不脱杨敛,干脆停下脚步,一掌狠狠拍在杨敛后心。杨敛猛然吐
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了下去,欧阳靖又是一掌拍下,杨敛口中鲜血狂喷,终
究承受不住这份力量,无可奈何松开了手臂,整个人滚到了一旁,就此晕死过去。

  欧阳靖将杨敛扔在一旁,又拿起短刃走向莫瑛,他此时对莫瑛的爱意早已经
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怨毒,昔日自己对她的好一幕幕从心头滑过,又转变成
一份份的怨恨,终究让他红了眼睛,他走到莫瑛身旁,举起手中的短刃,跟着狠
狠刺了下去。

  一声惨叫响起,短刃被狠狠地插进了莫瑛的小腹中,登时血流如注。莫瑛从
昏迷中醒来,不停挣扎着想要逃开,欧阳靖哪能让她如愿,赶上前去一脚将她踢
翻,跟着又是一刀狠狠扎了下去。

  莫瑛连中数刀,浑身鲜血淋漓,口中的惨叫声早已变成了一声声的呻吟,她
躺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汇聚成一个血泊。欧阳靖站在她的身旁,冷眼看着她。此
时的欧阳靖伤势已然恢复地差不多了,他毕竟修为惊人,除了下体阳具再无法复
原之外,剩下只是一些皮外伤。

  莫瑛双目无神看着天空,血沫不停从嘴中涌出,昔日的一幕幕快速在眼前闪
过,那些有她儿时的回忆,有她与罗云的回忆,也有她与欧阳靖的回忆。天空逐
渐变得昏暗,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变得静悄悄一片,莫瑛无
力地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然而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她躺在地上,
感受着心脏传来的最后的跳动。

  一声怒吼蓦然从耳畔响起,莫瑛吃力地转过脑袋,见一旁一条身影猛然站了
起来,跟着扑向了欧阳靖,两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只是不知为何,她始终看不
清那个人影是谁,只知道他很熟悉。耳中开始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眼皮也逐渐
变得沉重,莫瑛的意识开始消失,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爹爹,女儿来陪您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章

  上文说到莫瑛因为黄土令一事遭到欧阳靖的虐杀,临死前看见一个身影与欧
阳靖厮打在了一起,那人正是罗云。

  原来罗云眼见莫瑛惨死,一股怒气直冲心胸,怒意勃发之下,竟然就此冲破
穴道,且一并将麻药也解了。

  欧阳靖原本站在莫瑛身旁,想要看她最后的死状,不料罗云突然扑了过来,
二人打作一团。此时的二人哪里还有一点绝顶高手的模样,二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拳脚毫无章法,犹如乡农斗殴一般。

  二人厮打片刻又即分开,各自站立一旁横眉怒目。欧阳靖见罗云身手灵活,
全然不似中了麻药,心中暗自惊讶。罗云微微喘息片刻,跟着怒吼一声,双脚大
踏步奔向欧阳靖,待奔至距其一丈处时,身子猛然一跃,整个人凌空一掌劈向欧
阳靖的天灵盖。

  欧阳靖往右跨开一步,侧身避开罗云劈来的一掌,罗云见状化劈为抓,又是
一抓横扫欧阳靖肩膀。欧阳靖再退一步,让开这一抓,正要反击,不想罗云一招
快似一招,一抓落空,迅疾又是一掌拍出,直拍欧阳靖前胸。欧阳靖连连后退,
不料被罗云抓住一个破绽,一掌狠狠拍在了小臂上,登时一阵酸麻。

  欧阳靖大怒,此时他全身赤裸,也没了折扇在手,干脆连拍数掌,每一掌都
带上了赤火真气,但觉掌力所到之处皆是热浪滚滚,仿若置身熔炉中一般。罗云
眼中闪着寒光,丝毫没有退让,左臂灌注青木真气,右臂灌注黄土真气,两道不
同的掌力直奔欧阳靖而去,二人霎时斗做一团,但见周围空气不断变化,皆是二
人真气之故。

  二人霎时连过三十余招,罗云越战越勇,丹田内力源源不绝灌入双臂,每一
掌拍出都带有巨大的掌力。欧阳靖越打越是心惊,他本就受了些轻伤,内力比之
罗云又稍逊一筹,况且此时罗云又是盛怒之下出手,掌势铺天盖地劈来,每一击
都是全力。

  欧阳靖连着挡了几招,脚下不住后退,他此刻心中早已慌乱,只想着如何逃
走。不料一不留神露出一个破绽,被罗云抓住机会,一掌狠狠印在了胸膛上,登
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后便倒。

  罗云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半分犹豫,接连几掌拍出,掌掌直取欧阳靖要害,
欧阳靖又胡乱挡了几招,不想露出的破绽更多,连连被罗云掌力拍在身上,自是
疼痛无比。欧阳靖心头恼怒,体内一边运转青木真气疗伤,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大
喝,将赤火真气尽数灌注在右臂之中,迎着罗云拍来的手掌,狠狠拍了过去。

  此时二人相距丈许,罗云只觉一股热浪袭来,比先前更要灼热几分,尚未靠
近,自己身上衣服已然有股烧焦的味道。罗云心下一凛,知道欧阳靖这是要拼命
了,当下亦是将体内真气尽数灌入右掌,直接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以二人为圆心,周围数丈之地屋子直接被夷为平地,周围烟
尘大起,所幸二人所在乃是一间偏院,没有伤到什么人。杨敛躲在一旁骇然看着
二人,但见烟尘散尽,二人各自站在院子一端,一阵风徐徐吹过,将二人头发尽
数吹起。二人久久对立,没有多说一句话,不知过了几时,欧阳靖忽然张口咳出
一口鲜血,跟着神情委顿,他慢慢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带着不甘心的目光看
着罗云:「罗少侠果然武功惊人,在下佩服,赤火令就此交给你们,只求放我一
条生路。」

  罗云目光冰冷看着欧阳靖,脑袋微微点了一点,欧阳靖吃力地站起身子,从
一旁的衣服中掏出赤火令放在一旁,想了想,又将先前从罗云手中抢来的黄土令
也交了出来,将衣物尽数穿上,最后心有不甘看了两块五行令一眼,方才踉跄着
步伐走出院子,只一会便没了身影。

  杨敛在一旁眼见欧阳靖出了院子,又见罗云冷冷看着不发一言,待得欧阳靖
走远,杨敛急忙说道:「罗兄弟既然占了上风,又何必将此人放走,此人心胸狭
窄,在你手中吃了如此一个大亏,日后定会寻机报复,罗兄弟为何不索性将他杀
了,永绝后患呢?」

  罗云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一人站在原地不动。半晌过后,就听扑
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跟着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杨敛一声惊
呼,急忙扑了过去将罗云扶起,但觉他身子滚烫,几乎无法触碰,又见他胸口一
个赤色掌印清晰可见,方知罗云也受了不轻的伤,当下将桌上的两枚五行令收起,
又将罗云扶到桌边坐下。

  此时客栈老板早已闻风赶到,见到眼前一片废墟,心中又怒又气,只是他见
罗云与杨敛皆是江湖人士,一时也不敢出言斥骂,只是站在一旁满脸心痛。杨敛
看了他一眼,随手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扔了过去,那老板见了大喜,这些银子莫
说这几间偏院了,就算重盖一个客栈也足够了,当下对着杨敛千恩万谢。杨敛挥
了挥手,又让其重新安排一间院子给二人住下,老板忙唤来伙计领着二人去了。

  二人重新住进一间偏院,杨敛扶着罗云在床上躺下,罗云此时双目紧闭,神
智不清,陷入了昏迷之中。杨敛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身子,更觉滚烫。杨敛低头思
索片刻,将手指搭在罗云的右手脉搏处,试探着输入一丝青木真气,试图想要缓
解一下罗云的伤势。

  不料手指方一搭上脉搏,尚未来得及输入内力,便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竟将
自己的手指弹开。杨敛大吃一惊,又试探了几次,每次手指皆无一例外被弹了回
来。他不知罗云体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一时亦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日夜守在他屋
内,暗自祈祷罗云能够安然醒来。

  再说罗云中了欧阳靖一掌陷入昏迷之中,此时他身子如熔炉一般滚烫,体内
极度难受,这种感觉犹如当初初练内功时一般,只是当日身子是一半滚烫,一半
冰冷,与今日大不相同。

  罗云虽然处于昏迷之中,但神智却是还有一丝清醒,他极力想要挣扎着醒来,
无奈眼皮沉重,始终睁不开来。身子又如置身火炉中一般滚烫,浑身大汗淋漓,
极为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罗云忽觉额头传来一丝冰凉,却是杨敛拿了一条毛巾浸了冷
水之后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罗云只觉一阵冰凉沿着额头一路向下,犹如在三伏天
里洗了一个冷水澡一般好不痛快,口中不由微微呻吟出声。杨敛听得这声呻吟,
不由心中一振,急忙凑到罗云脸旁轻声呼唤几句。罗云自然听得杨敛的呼声,有
心想要答应,却发现自己除了能发出几声呻吟之外,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眼皮
又是格外沉重,无法睁开。

  正在罗云焦躁之时,忽然丹田之中窜起一股冰冷的内力,沿着奇经八脉快速
游走起来。这真气游走的速度极快,数息之间已在身周各条经脉中游走了一遍,
真气所到之处一片冰凉,将原先那股燥热之气尽数压了回去。

  罗云只觉遍体清凉,眼皮的沉重感也随之慢慢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
所见是一间木制屋顶。他用力坐起身子环视四周,见屋内空无一人,日光顺着窗
户照了进来形成了一道光柱,浮尘在其中微微漂移着。罗云坐直了身子,脑袋中
略微有些迷糊,正欲起身时忽然听到屋门吱呀一声,杨敛从门外走了进来,见了
罗云醒来,大喜过望,笑道:「罗兄弟你可算醒了,这些日子可是让我好一阵担
心。」

  罗云见了杨敛,心下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亦是跟着笑道:「真是
麻烦杨大哥了。」他想了想又问道:「杨大哥,我昏睡了多久了?」

  杨敛竖起三根指头,说道:「三天,罗兄弟,你足足昏迷了三天。」说着又
笑问道:「你现在肚子饿不饿,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再说。」

  罗云听杨敛这么一提,方才觉得肚中饥饿难忍,急忙下了床一把拉起杨敛,
口中连声说着走走走,杨敛笑了一声,跟着罗云一起到了客栈饭堂。

  这一顿饭罗云足足吃了三人的量方才吃饱,二人酒足饭饱后又回了屋中,杨
敛顺手倒了两杯茶,又从怀里掏出两块东西递给罗云。罗云接过一看,见正是赤
火令与黄土令,遂抬起头看向杨敛,杨敛笑道:「如今有了这两枚五行令,便可
以拿去交给长青帮,到时就能换回她们了。」

  罗云看着手中的两枚五行令,长叹一口气,道:「为了这几枚五行令,多生
出了这么多事端,若能重来,我宁愿不要这一身武功,只求能和心爱之人一起度
过余生。」

  杨敛闻言心中也是感慨不已,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将其他人换出来,遂道:
「罗兄弟还是先不要想这么多,先安心再歇养几天,然后我们再出发前往泰山。」

  罗云点了点头,七月初七长青帮要在泰山顶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司徒空亦会
出席,二人直接去那里拿赤火令交换人质,这也是当初与长青帮的约定。二人又
商量了一阵,遂决定后日便出发前往泰山。

  且不说罗云二人在客栈休养,再说回欧阳靖。自从欧阳靖那日被罗云打成重
伤,又因莫瑛的缘故被割去了阳具,自此性情大变。他回到五行教后,对外宣称
要闭关修炼武功,其实不知从何处找来几个道士,想要修炼丹药让阳具再生。那
些道士哪有这个本事,又贪图欧阳靖出的赏钱,便胡乱炼了几味丹药应付。欧阳
靖服了药之后觉得体内燥热,似乎有些作用,便又让人前往青楼找来几个妓女供
他试验。

  那些妓女到了五行教后,先是被好吃好喝招待了一番,接着便到了后山一座
小阁里。众女进了阁楼,见里头装修华丽,真是大开了眼界,都道此番自己走运,
竟找到了如此一个豪富,当下就要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欧阳靖。

  待得一身青袍的欧阳靖出现在众女面前,众女眼前皆是一亮,胸中芳心乱跳。
再等欧阳靖脱光全身衣物,露出下半身时,众女又是狠狠吃了一惊。

  就见欧阳靖下身光秃秃一片,只有两颗卵袋挂在那里,其上一个肉状凸起,
看起来十分丑陋。

  众女强忍恶心,强颜欢笑围了上去,欧阳靖找了两个姿色最好的妓女,让她
们蹲下身子用口为自己舔弄那根姑且叫做『阳具』的东西。二女强忍着想要呕吐
的冲动,蹲在欧阳靖的胯下,先是伸手拨弄了一下,跟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几下。
欧阳靖闭目坐在桌旁,享受着二女的服侍,另外几个妓女则围在他的身旁,为他
捏肩捶背。

  两个妓女蹲在欧阳靖胯下舔舐良久,那根肉色的突状物却始终没有半分动静,
两人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露出半分不满的神色,舌头持续舔着那东西和两个卵
袋,将上面舔得是湿答答一片。

  再过片刻,欧阳靖觉得差不多了,遂起身让其中一女趴在桌上,高高撅起一
个臀部,自己则用双手用力扒开她的臀缝,尝试着将他那根东西塞入那妓女的阴
户中。

  不料那妓女臀肉肥厚,欧阳靖用力插了几下,却仍旧差了几分,阳具在臀缝
中不断摩擦着,反而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欧阳靖索性将臀缝当成阴道,一根阳
具在其间不断摩擦,那妓女倒也识趣,深深吸上一口气,用力夹紧下体,让欧阳
靖的快感又增添了几分。

  欧阳靖不断在哪妓女臀缝中摩擦着,时而吸口冷气,那妓女趴在桌上,却没
丝毫快感,心下甚是不耐,只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强颜欢笑。另外几个妓女则围
在欧阳靖的身边花言巧语讨着他的欢心。

  欧阳靖被几个妓女围在中间,雪白的肉体不断在眼前晃动,一对对的丰乳紧
紧在身上摩擦着,温软的乳肉令他体内的欲火不断高涨。欧阳靖索性将那妓女翻
过身来仰躺在桌上,身子直接压了上去,双手抓住她的一对丰乳使劲揉搓,下体
那根短小的阳具则跃跃欲试。

  那妓女面朝欧阳靖,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手掌伸到胯下握住他的阳具轻轻
套弄,只是这所谓的阳具实在过于短小,好几次直接从掌心中滑了出来。

  欧阳靖玩弄地够了,想要试着将阳具插入那妓女的阴户中,他亦知自己的阳
具丑陋,心中亦不甘心。那妓女配合着他抓着阳具直往阴户中塞,然而那阳具实
在不堪,屡次只插入了一个指头左右的深度旋即又滑了出来,弄得其不上不下的
好生难受。

  一旁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是无意,但在欧阳靖耳中听起来,却
无疑是对他的嘲笑。当下欧阳靖将手向后一伸,将发出笑声的那妓女一把抓住,
手掌掐着她的咽喉,眼神冰冷盯着她,冷冷问道:「你是在笑我吗?」

  那妓女看着欧阳靖冰冷的眼神,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摇了摇头,未待其
开口说话,欧阳靖又是一声冷哼,眼中凶光一闪,跟着手掌猛然用力,竟是活生
生将那妇人的脖子折断,登时鲜血流了一地。

  剩下几个妇人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四散着想要离开此处,然而此时房门早已
从外面紧闭,众女不断敲打屋门,却是始终没有人前来。众女眼见身后的欧阳靖
越来越近,忍不住齐唰唰跪了下来,不停朝着他磕头,妄图保住自己的性命。

  欧阳靖缓缓走到众女面前,伸出手指抵住其中一人下巴,那妇人紧闭眼睛,
眉毛不断颤动,显然害怕到了极点。欧阳靖面上浮出一抹狞笑,跟着一步跨前,
将阳具凑到那妇人嘴旁。那妇人闻得一股腥味扑鼻,偷偷睁开眼睛,见欧阳靖满
脸狰狞看着自己,急忙将阳具含入口中,舌头不停裹着用力吸吮。

  欧阳靖口中发出一声叹息,似乎颇为满足,其余几女见了,心下微松口气,
又见先前那妇人独自舔舐阳具,心中颇有不甘。众女皆想着讨好欧阳靖来保住性
命,不由一拥而上跪在欧阳靖胯前,争先恐后舔着他的阳具。欧阳靖见众女皆臣
服在自己胯下,心下大感得意,不由张嘴发出一阵狂笑。

  众女跪在欧阳靖胯下争先恐后舔着他的阳具,欧阳靖心中淫兴大发,又让众
女张开大腿并排躺在地上,他好一一把玩。众女闻言不敢不依,急忙按顺序躺好,
又将大腿张开露出阴户。欧阳靖看着形状各异的阴户,双目直冒淫光,蹲下身子
从上面一一抚过,偶尔挑的一个,手指猛然伸了进去,大肆抠挖起来。

  阴户尚有些干涩,欧阳靖手指伸在其中,抽动起来颇有些困难,那妇人见欧
阳靖蹲在身边抠弄着自己的阴户,心中惧怕,可越是如此却越是没有半分淫液,
引得欧阳靖略微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妇人心中惧极,见得欧阳靖的神色,惟恐自
己步先前那人的后尘,下体一用力,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眼见一股黄色的尿液从阴户中喷了出来,欧阳靖手疾眼快,急忙缩回手指,
同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尿液一下喷到半空,又回落到了那妇人身上,登时一
股尿骚味传遍了整间屋子。欧阳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看着那妇人狼狈的模样,
忽然哈哈大笑,神情极度快活。

  欧阳靖一下压到那妇人身上,阳具不停在其下体蹭着,妇人面上强颜欢笑,
伸手去捉阳具,想要将它引到阴户中,只是那阳具实在太过短小,几次都没有成
功。欧阳靖面色渐转冰冷,那妇人见了,心下更是胆寒,手掌不停颤抖,一不小
心用力过猛,竟是狠狠掐了阳具一下。

  欧阳靖下体一疼,心下大怒,干脆一掌劈在那妇人头上。妇人一声未吭,当
即毙命。其他几个妇人见欧阳靖顷刻间连杀两人,登时花容失色,也不敢多做什
么动作,躺在一旁战战兢兢,浑身颤抖不止。

  欧阳靖此时也已经明白,自己终究再也不能享受这男欢女爱,内心不断涌出
阵阵悲伤、嫉恨、不甘,到得最后竟然化成了一股极度的怨恨,他冷眼看着其他
几个妇人,觉得她们此刻心中皆在嘲笑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剩余几个妇
人尽皆杀死在房中。如此尚且不够,他又寻来那几个道士,亦将他们一一杀死
……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四月上泰山,石平御道开。六龙过万壑,涧谷随萦回。马迹绕碧峰,于今满
青苔。飞流洒绝巘,水急松声哀。北眺崿嶂奇,倾崖向东摧。洞门闭石扇,地底
兴云雷。登高望蓬流,想象金银台。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玉女四五人,飘
颻下九垓。含笑引素手,遗我流霞杯。稽首再拜之,自愧非仙才。旷然小宇宙,
弃世何悠哉。

  这首诗乃是当日诗仙李白游泰山所作,共有六首,名为游泰山六首,此乃其
一,此后还有五首,虽写风景,但同时也流露出萦绕于李白心底因抱负无法实现
而产生的矛盾彷徨情绪。

  泰山乃是五岳之一,称为东岳,而封禅泰山也自始皇帝起始,自秦朝时起,
历经两汉,再经三国、两晋和南北朝,其后到隋、唐,其中秦、汉、隋、唐皆有
封禅泰山之举,最近一次乃是唐朝玄宗时期的事了。而此次长青帮七月初七在泰
山顶上召开武林大会,虽无封禅之意,却有一统江湖之心。

  再说回罗云与杨敛二人,二人在客栈歇息了一日,方才启程前往泰山,此时
离七月初七尚早,但二人心中焦急,一路快马加鞭,到得泰山下时方才是六月下
旬。

  泰山下有一小城,名曰『泰安』,取国泰民安之意,因为武林大会的召开,
城中此时早已住了不少江湖人士,但凡有江湖人士的地方,自然免不了一些比武
斗殴,泰安城中本来官差就少,如此一来更是捉襟见肘,泰安城守不得已只能求
助附近的驻军,大军进城后又严惩了好几波闹事的江湖人士,如此一来治安状况
倒是好了不少。

  罗云与杨敛二人到了泰安,随即找了家客栈住下,杨敛原本想包下一间院子,
无奈如今城中江湖人士日益增多,数家客栈中的院子早已被一些大门派包了,不
得已只能开了两个房间住下。

  二人在客栈中住下,眼见周围皆是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好汉,一时也不知去
哪里找寻长青帮。二人在江湖中虽然久负盛名,但见过面容者却是少之又少,杨
敛的金刀虽然有名,但此刻也早已被他用布层层缠裹起来,外人一时也认不出二
人。

  随着时日临近,泰安城中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二人在城中粗略走了一遍,
发现但凡江湖上有点名声的门派尽皆到齐了,看来长青帮为了这武林大会颇费了
不少心思。

  到得七月初七,二人早早起身,便即准备上山,此次武林大会被长青帮安排
在了玉皇顶,此乃泰山之巅,历朝皇帝封禅皆在此地,由此也可见长青帮野心之
大。

  二人皆身负绝世武功,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至玉皇顶上,只见此时的玉皇顶上
人头攒涌,各大门派早已占据了一方天地。中央则按照东南西北各置一方五张石
台,台高丈许,数丈见方,其上又放有几张凳子,石台后各竖一面大旗,旗上各
自写着『少林』、『峨眉』、『泰山』、『崆峒』这些字眼,最后一张石台置于
先前四张石台之中,比之还要高出少许,旗帜也要大上不少,其上写着『长青』
二字,铁划银钩,刚劲非凡。

  此时五个石台周围皆围满了人,台上则坐着数人,东首石台周围皆是一群僧
人,石台上坐着一慈眉善目的和尚,此人正是当今少林掌门大方禅师。左右各坐
一人,乃是他的两个师弟,大觉禅师和大音禅师。

  西首一方石台则与东首不同,皆是一群女子,其中不乏一些妙龄少女,各个
佩戴长剑,顾盼神飞。石台上则坐着当今峨眉派的掌门妙音师太,妙音师太虽然
年过半百,但看着犹如三十出头,一柄拂尘握在手中,如神仙中人一般。

  南首则是泰山门下,泰山派在武林中排名少林、峨眉之后,亦是数一数二的
门派,此次武林大会又在泰山召开,也算得上是半个地主,是以来得人数最多,
熙熙攘攘足有数百人,石台上坐着的乃是当今泰山派的掌门天阙道长。天阙道长
素来以剑法闻名,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他的一式『倾城一剑』之下。

  北首则是西北鼎鼎有名的崆峒派,其掌门飞鸿子武功千变万化,诡异难测,
素有『千面飞鸿』的美称,此时坐在石台上闭目沉思,颔下三缕长须无风自动,
气势非凡。

  四座石台周围此时皆以围满了人,唯有中间那方石台如今还是空无一人。罗
云与杨敛夹在外围人群之中,冷眼观察四周。

  又过得片刻,忽闻一声锣响,紧跟着又是数下鼓声,跟着西北方向的人群忽
然躁动起来,片刻后人群一分为二,让出一条道路。当先一面大旗映入众人眼帘,
紧接着数百人一拥而入,围在当间那座石台周围,众人正自惊讶长青帮声势如此
之大时,又听得半空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数道人影从半空中飞了过来,轻轻落
在了石台上。

  众人眼见长青帮帮主驾到,登时一阵躁动,长青帮自立帮之日起,便在江湖
中东征西讨,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到了这一任帮主司徒空的手里,长青帮反而一
反过去常态,在江湖中并没有过多动作,但相反长青帮的势力却是有增无减,如
今俨然已是天下第一大帮,名头甚至盖过了已经立派数百年之久的少林。

  罗云眼睛紧紧盯着中间那座高台,见其上站有数人,当间有一中年人身穿蓝
衫,面白无须,双手背负身后,俨然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罗云心中一振,知
道此人定是长青帮的帮主司徒空。

  长青帮入得场中,司徒空冷眼环视了一眼四周,原本熙熙攘攘的场中登时安
静了下来。随后又有一个矮胖子从司徒空身后站出,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多谢各位江湖朋友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各位亦知,如今武林纷争不止,所以此
次大会旨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以后各门派之间若有纷争,就由盟主前来调解,
不得擅自争斗。如此一来,江湖太平,天下太平。」此人越说声音越高,到得最
后那个『平』字说出,长青帮的数百帮众猛然间齐声发出『喝』的一声,跟着将
手中兵刃狠狠击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这些人手中所持皆是长枪,枪柄狠狠敲
在地上,声势极为惊人,围观人群中有胆小者竟然被吓得不由自主退后数步。

  此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既然要选盟主,不知要用什么方法?」

  那矮胖子面带微笑,又道:「这位朋友问得好,要知道江湖中一直都是以武
功论高低,我们也不能免俗,此次大会既然要选出武林盟主,少不得就要进行一
场比武,赢到最后者,自然就是武林盟主了。」

  话音未落,东首石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阿弥陀佛』,紧跟着大方禅师站了出
来,缓缓说道:「施主此言不妥,天下自尧舜起始,皆是有德者居之,江湖也是
一样,试问若是盟主德不配位,又如何服众?」

  大方禅师此言一出,底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更有些人喊出要大方禅师担任
盟主职位,此言说来也无不妥,大方禅师乃是少林掌门,一手大慈大悲掌独步武
林,只是他生性恬淡,不欲与人争斗,是以这些年中,武林中反而渐渐淡忘了这
位高僧。

  那矮胖子闻言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如今武林纷争不断,远的不说,就说
为这五行令,亦不知死了多少人了,多少高手死在了罗云和杨敛两人手里,若是
盟主武功过人,当可生擒他二人,若是盟主武功低微,只怕,嘿嘿……」那矮胖
子发出几声冷笑,用意不言自明。

  少顷过后,众人终于同意先用比武的形式来挑选盟主,规则说毕,当下就有
一人跳了出来,此人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手上提了一把鬼头刀,大叫一声我先
来,说着几步走了出来环视众人。那矮胖子长笑一声,问道:「这位兄弟尊姓大
名,出自何门何派?」

  那大汉将手中的鬼头刀随手挥了几下,大声道:「老子乃是断刀门的门主彭
天虎,今日前来领教众位朋友的高招。」

  话音刚落,人群里猛然响起一阵哄笑声,这断刀门乃是北地一个小门派,门
主彭天虎凭着一手断门刀虽说小有名气,但在各大门派眼中,也只能算是不入流
的高手。天阙道长冷眼旁观,知道此次司徒空对于盟主一位势在必得,自己虽然
不想淌这趟浑水,但想必长青帮一定不会放过泰山派,当下长叹一声,从石台上
站了起来,面朝长青帮所在,朗声道:「既然如此,就由贫道来会一会司徒帮主
的高招。」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尽皆哗然,众人还想着这些掌门自恃身份,轻易不会出
手,哪知这一开场便是一场龙争虎斗。那彭天虎见天阙道长抢了自己风头,心下
不满,当下一声大喝,鬼头刀顺势往其头顶劈下,这厮竟然想要偷袭。

  哪知这一刀尚未临头,那彭天虎的身子猛然一震,跟着脚下连退数步,余势
不绝,一个跟头直接倒栽在地,众人哈哈大笑,只是天阙道长却丝毫没有笑容,
眼睛冷冷盯着司徒空。

  司徒空见天阙道长向自己挑战,当下微笑道:「既然道长欲赐教,在下不敢
不从,只是今日乃是比武,点到即止就可,不要伤了你我两派的和气。」

  司徒空话音刚落,北首有人大声说道:「老夫久闻天阙道长的『天外飞仙』,
一直无缘得见,不如这一场就由老夫来陪道长走上一遭,你看如何?」

  天阙道长循声望去,见一人手抚长须看着自己,面上虽然带笑,但眼神中一
片冰冷,正是崆峒派掌门飞鸿子。天阙道长心中有些讶异,旋即又明白了过来,
这飞鸿子定是私下与司徒空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帮他拿到这武林盟主的宝座。

  飞鸿子跃下高台,快步走向中间,天阙道长定下心神,也举步走了过去,二
人一南一北相对而立,飞鸿子笑道:「天阙兄武功高强,还请手下留情才是。」
天阙道长面色冰冷,抽出长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围观众人亦是大气也不敢出,惟恐错过
精彩一幕。片刻过后,天阙道长忽而发出一声长啸,跟着脚下步法一变,整个人
霎时冲出数丈,剑光一闪,一连刺出数剑,带起数道剑气。

  这数道剑气直指飞鸿子身上数处大穴,去势极快,犹如流星一般,眼看就要
刺中,那飞鸿子忽而身子一动,整个人身形霎时飞起,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剑光中
穿梭,剑光虽快,竟赶不上他的身影,『飞鸿千变』果然名不虚传。

  天阙道长一击不中,迅疾又是连抖数朵剑花,剑花犹如白色梨花一般,一朵
未谢一朵又开,数息过后,飞鸿子身边开满了剑花,这些剑花虚中带实,实中带
虚,霎时将他围成一团。飞鸿子不慌不忙伸出手臂,跟着一股气势猛然出现在他
身上,就见他双臂缓缓画了个圈,跟着双掌向外一推,浑身一震,跟着原本包围
着他的剑花不断纷纷掉落,犹如雪花一般,这如此惊艳的一剑,居然就这么被他
给破了。

  飞鸿子破掉天阙道长的剑招,面色表情不见轻松,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凝重,
他抬头往半空一看,就见天阙道长不知何时早已跃至他的头顶,长剑往身前一竖,
面色肃然,跟着长剑轻轻一挥。

  此时在飞鸿子眼中,整个天空都不见了,半空中只有密密麻麻的长剑犹如雨
滴一般向自己袭来,这些长剑飞至半途又合并成一把巨大的金剑,闪着金光对准
自己头颅直劈下来,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倾城一剑』。

  飞鸿子见天阙道长居然使出了『倾城一剑』,心中也是火气大增,原先说好
的点到为止瞬间变成了生死相搏。飞鸿子脚下步伐急变,一刹那变换数个方位,
因为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好几个残影,然而残影虽多,却始
终被巨大的金剑所笼罩。

  眼看金剑就要临头,飞鸿子面色大变,当下一声大吼,鼓起全身内力,就要
与天阙道长拼个你死我活。此时异变陡生,就见飞鸿子眼前金光一闪,漫天剑影
尽皆被撕裂了开来,再细看时,只见那司徒空不知何时已到了二人身旁,一手抓
住天阙道长手中长剑,天阙道长鼓起内力想要将长剑抽回,却始终奈何不得。

  司徒空看着天阙道长,冷冷道:「比武切磋而已,道长一出手就是杀招,未
免太过分了吧。」

  天阙道长涨红了脸,突然指着司徒空破口大骂:「司徒空,你不要以为我不
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成为武林至尊,想要称霸武林,我告诉你,除非我死,
不然我泰山派绝对不会听从你的命令。」

  司徒空眼神渐趋冰冷,忽然间放开手中长剑,跟着右掌一翻一抬,直接拍到
了天阙道长的前胸上,天阙道长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连退数
步,身后弟子见了一涌而上,急忙扶住,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东首传来一声佛号,跟着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场中,对着司徒空说
道:「司徒施主,天阙道长本已被你制住,你又何必再行凶呢。」

  司徒空对着大方禅师行了一礼,道:「大师,在下若不如此,只怕方才飞鸿
子前辈早已身受重伤,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大方禅师转头看了一下正欲厮杀的泰山和崆峒二派,大声念了一句佛号,转
身对着司徒空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司徒施主,不如就由老衲与施主比上一
场,若是施主胜了,少林此后再不过问江湖中事,若是老衲侥幸胜了施主……」

  「在下便自废武功,归隐山林。」司徒空斩钉截铁回道。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皆是哗然,要知道大方禅师虽然一直不曾踏入江湖,但
武功深不可测,一身内力雄厚无比,大慈大悲掌更是已练至炉火纯青。而司徒空
敢放下如此豪言,莫非他的武功已经超越了大方禅师不成?!

  二人一言为定,分东西方向相对而立,大方禅师一脸肃穆,缓缓举起右掌,
跟着似有气无力一般轻轻拍向司徒空。

  大慈大悲掌一共只有两式,一式为『慈』,一式为『悲』。一式用来进攻无
往不利,一式用来防御滴水不漏。如今大方禅师一掌拍出,正是『慈』式。

  眼见大方禅师一招软绵绵拍出,在场群雄皆是大失所望,原本以为二人定有
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大方禅师的掌势竟然如此绵软。

  可是在另外一些绝顶高手眼中,大方禅师这一招便显得与众不同了。他一掌
拍出,虽然看似绵软,但其中内力非凡,速度虽然缓慢,但瞬息间已将司徒空身
周退路封死,司徒空无论向哪个方向退去,始终会被这一掌拍中。

  司徒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退,他深吸一口气,往右跨出一步,跟着一拳打出,
拳势带出一道黑色气劲,直往大方禅师的手掌而去,这一拳他已然用上了黑水真
气的内力。

  二人拳掌尚未接触,大方禅师的手掌忽而一变,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
为八,如此下去,竟然化成了无数手掌,漫天掌影对着司徒空轰然拍了下去。

  司徒空不敢大意,左拳顺势击出,手臂带出一道白色气劲,直轰大方禅师面
门,这一拳赫然又带上了白金真气的内力。双拳一左一右,各自带着黑水真气和
白金真气,直轰大方禅师面门,竟似要与其拼个两败俱伤。

  大方禅师见了心下一惊,他平生对敌无数,从未遇见有如司徒空一般不要命
的打法,大方禅师一向慈悲为怀,又不愿凭空伤了司徒空的性命,只得脚下一滑,
身子顺势往右一闪,收回手掌。然而此时司徒空似乎对眼前一切视而不见一般,
双拳依然直轰大方禅师的面门。

  台下群雄见此无不大骂司徒空卑鄙无耻,大方禅师也未料到司徒空竟会如此,
如今先机已失,大方禅师忙要闪避,却不料司徒空的拳势陡然加快,趁着大方禅
师露出破绽之际,一拳已然狠狠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拳带上了黑水真气,登时将大方禅师打得连退数步,已然受了一些内伤。
司徒空见一击得手,忽而又收回左拳,跟着身子微微向后一退,对着大方禅师抱
拳道:「大师,承让了,还望大师遵守先前的承诺。」

  大方禅师呆了一下,万没想到比武竟会以这样的形式败了,虽然司徒空手段
确实卑鄙了一些,但自己也确实败在了他的手里。当下大方禅师发出一声长叹,
又高声念了一句佛号,转身回到了东首的石台上。

  司徒空击败了大方禅师,心下略显得意,此刻泰山派已败,崆峒又是站在自
己这边,只剩下了峨眉妙音师太尚未表态。司徒空将目光看向西首,微笑道:
「师太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妙音师太见顷刻间大方禅师和天阙道长皆败下阵来,自己看来也定不是司徒
空的对手,当下微微笑了一声正要发话,却听场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司徒帮
主,七月初七之约,在下已经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文笔真是好,剧情连贯,情节紧凑,尤其是爱情动作描述的十分精彩! 死了一个算女主吧?可惜啊 惨烈程度可比金庸《连城诀》中的若干篇什。然而整个小说的格调提上去了,力度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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